正想着,春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周砚枕推开门,正好瞧见春桃张皇失措的样子,而春桃见他打开门,下意识地小跑上前,急道:“驸马爷您在就好了!方才奴婢去替公主拿换洗的衣裳,一回去,公主就不见了!”
“不见了......”周砚枕低声念了一遍,脸色陡然一变。
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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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殿外,近卫比平日里多了许多。
赵清漓方才听到了周砚枕和张御医的谈话,聪慧如她又岂会猜不出其中之事,然而当她急匆匆赶来,却被人拦在外头,连院落都进不去。
偏瘦的侍卫说道:“属下方才已经去请示过了,可圣上说他谁都不见,公主......您还是请回吧!”
把守的侍卫脸色为难,劝又劝不走,偏又不敢对她动粗,可真是为难!
但圣上吩咐过,这几日若无他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能出入昭华殿,连大门都不能靠近。
越是这样,赵清漓越是坚信赵辞一定还在昭华殿,甚至可能已经被圈禁,赵姝绾亦是如此,她不能坐以待毙,否则连自己都要搭进去。
想到这里,赵清漓一咬牙,扑通一声跪下,膝盖在石板上磕得重重一响,她垂下头跪伏在地上:“父皇,儿臣知道您醒着,求您见儿臣一面!”
看守的侍卫吓了一跳,急忙要扶起她。赵清漓却坚持跪着,额角上的汗比刚才更甚,嘴唇苍白的骇人。
她的胳膊随意缠了几圈,掐出的血印都没来得及处理,放任它不停向外渗,理应看起来状态不好,像是真的生了重病一样。
几个侍卫面面相觑,其中稍矮一些的担心出什么意外而被降罪,小声提议:“要不,我再进去问问?”
其他几人也都赞同,那人便进去了。
不一会儿,脚步声由远及近,赵清漓仍是把头埋在地板上,眼睛悄悄瞥向跟前的鞋面,一眼认出那是李牧公公的。
接着李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:“公主殿下,圣上请您进去。”
赵清漓咬了咬牙,抬头谢过,摇摇晃晃站起来后,被身边丫鬟勉强扶了进去。
跨进外院,又入内院,一道道门皆是内侍把守,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,赵清漓的心越来越沉。
外殿大门的牌匾在眼前渐渐放大,赵清漓抬起脚跨过高高的漆金门槛。
外殿之后就是内殿,在丫鬟的搀扶下,她终于接近永元帝所在的暖阁,刚一抬头,却见一袭熟悉的朱红锦衣跪在台阶底下,背影坚韧而挺拔。
随着缓缓走近的步伐,她的心也嗵嗵直跳。直到走近那人身侧,跨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,淡淡的广藿和檀木香袭来,错身而过时,赵清漓微微转头,映入眼帘的是赵辞疲惫的面容,眼底的乌青像是许久未眠,双眼无神,下巴青黑的胡茬已经冒出了头,唯有跪着的身姿还带着那股子矜贵的傲气。
几日不见,他竟成了这副模样。
赵辞的目光也随即看向她,刹那看到她面色苍白被搀扶着的狼狈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震撼和疼惜,而后转瞬即逝。
赵辞收回目光,微不可闻地调整过稍斜的视线角度,仍是笔直地跪着,一言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