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御医摇着头叹息道:“微臣医术浅薄,看不出什么。”
御医心中的确有点纳闷,从脉象来看,脉搏虽快却有些虚浮,这都不是什么打紧的,可偏偏赵清漓确实脸色极差,提不起力气似的,怎么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症状。
嗯,还得是张御医医术高超,他要学的还有很多......
“有劳。”周砚枕对着几位太医微微颔首,回以赵清漓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两位御医回永元帝面前复命,张御医则称要调几味药材借故留下。
见人走远,周砚枕问道:“这几日太子殿下那边情况如何?”
张御医愣了下,脸色有点不自然,摇着头道:“大人还不知道吧,太子殿下前日被李牧公公带去昭华殿,据说到现在还没出来!”
周砚枕吃了一惊,额前瞬间拢上一层阴霾:“出了什么事?”
张御医深叹一口气:“微臣不知,太子殿下去了昭华殿后便再没出来,昭华殿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,微臣猜测......是圣上的意思。”
永元帝有心隐瞒,昭华殿自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,更别提消息了。就连太子被李牧带走的事,也是那日傍晚,宫女太监们在路上瞧见的。
怪不得永元帝今日特意多叫了两位太医共诊,恐怕也是疑心赵清漓此时折返颇为蹊跷,这永元帝当真是一旦被埋下疑心的种子,便生长的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周砚枕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,心中暗自思量着。
张御医也觉察出事情不简单,一拍脑袋“哎呀”了一声:“对了,还有件事,是微臣去给圣上请平安脉的时候见着的,不知......是否和太子有关......”
张御医面带犹豫,怕自己猜测错了,反而空惹出许多是非。
周砚枕被他的话吸引,停下步伐:“大人有话直说。”
“那微臣便说了。”张御医下定决心一般,稍微迟疑了一下开口,“那日午时,微臣去给圣上请平安脉出来,正好见长宁公主也去看望圣上,而且......”
周砚枕心中一跳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而且据说长宁公主至今......也没出来!”
什么?
话音一落,周砚枕暗道不妙。
长宁公主、淮王,这两个人的名字迅速在他脑海中拧作一股麻绳,他心中得出了一个最坏的结论——
长宁公主把太子和赵清漓的事告发给了圣上,而且......
圣上信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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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这么许多,周砚枕再三嘱咐张御医对今日之事一定保密,接着收好他写下的所谓的“新方”和“旧方”,一切算是收尾妥当。
张御医和太子本就是一条船上的,自然满口答应:“周大人放心,这些都是治疗心悸的药材,但微臣特意调了几味药进去,都是以安神保健为主,即便真的喝下去对身体也不会造成危害。”
交待完这些,周砚枕才把张御医送出门去,心中却犯起愁来。
他要怎么和赵清漓说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