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第 16 章
    抱着她的人步伐很稳,虽然脚程很快,却也没带来许多颠簸之感,顾及了她醉酒之后的不适。

    “唔......皇姐......”赵清漓窝在他肩头,两只胳膊环着他的后颈,迷迷糊糊叫着。

    赵辞没说话,抬脚跨过韶音宫内院,正在院子里打水的春桃吃了一惊,诧异自家公主怎么醉成这个样子,还被太子抱回来了!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......”来人是太子,春桃自然不敢声音太大,生怕惊扰了其他侍奉丫鬟。

    赵辞沉声交代:“不许旁人进来。”

    目送赵辞快步越过自己的身影,春桃连忙保证:“请殿下放心,奴婢明白!”

    “皇姐......赵姝绾!”自己呼唤的人迟迟没有回应,赵清漓鼻子一皱,攥着拳在他肩上用力锤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辞的脸色又阴沉几分:“唤了一路的皇姐,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何时这么要好了?”

    恰好已经来到床榻边,床上的被褥整齐的平铺着,他随手一掀,把臂弯里的人往里头塞了一些,动作中带了点埋怨的意味。

    赵清漓掉进绵软似云朵的绣褥中,拖着沉重的身子翻了个身,半张脸趴在枕头上,慢半拍地回应:“赵姝绾,小气鬼!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赵辞背在身后的拳头莫名紧了紧,叫了这么多遍,竟还是在叫那个赵姝绾!

    罢了,何须同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。

    他的拳头慢慢松开,坐在床边缓缓靠近赵清漓的耳朵,轻声道:“那我们不理那个小气鬼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这次赵清漓答应的很爽快,闭着眼睛扬起一个笑脸:“好!”

    赵辞也随着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笑容还没完全展开,赵清漓又耷拉下来脸:“周砚枕,讨厌鬼!”

    怎么又提起别人的名字,抱她回来的不是他吗!

    “......”赵辞强忍着不快问道,“为何?”

    赵清漓混沌地想了想,浆糊似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清楚该如何说得清楚,便直接道:“不喜欢我......讨厌鬼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喜欢清漓,便是讨厌么......”赵辞喃喃念着,“那清漓觉得我如何?”

    赵清漓豁然睁开朦胧的双眼,含水的杏眸宛若失了焦,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赵辞捏上她又烫又软的小脸俯身凑近几分,强行让她正视自己:“现在可看清了?”

    “看清了......”赵清漓小声嘟囔,“......不认得。”

    先前在殿上看这娇软粉嫩如蝴蝶一般的小丫头一杯接一杯的,还以为她酒量不错,没想到竟是这么半壶就给自己灌醉了,非但差点在殿上大闹起来,现在连人都认不清漓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她明日醒了会不会扶额懊恼。

    赵辞刮了下她的鼻尖,佯作抱怨:“我待你这么好,现在竟连我都认不得了?真是没良心!”

    待她很好的人......

    赵清漓努力在记忆中搜寻,待她最好的是父皇和母后,可眼前这人怎么看也是个男人,必定不是母后,父皇嘛......父皇哪有这么好看?

    想来想去,她不确定道:“太子......哥哥?”

    软糯清甜的声音轻轻唤她,带着几分犹豫和询问,生怕自己认错人似的。

    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悄然落地,却如秋风阵起,掠过他深渊一般的心底,在水面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清漓始终觉得我待你很好,对吗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发温柔,生怕抬高一点音量就会吓着她,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。

    万一她不承认自己好了怎么办?

    赵清漓抬起双手,手心贴在他脸侧的时候,手心是滚烫的,还带着席间不小心沾染的酒香,分外诱人。

    赵辞很想拉着她的手腕舔舐,但还是忍住了,而是捉住她手心轻啄两下,以解心痒。

    “以前很好。”赵清漓茫然地看着他,想到近日发生的事,眼圈兀的就红了,颤声说道,“现在不好了......”

    赵辞失笑,直白道:“就因为我占了你的身子,现在便不好了?”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记忆突然一起冲进脑海,赵清漓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爬起来,险些把脑袋磕在床架上。

    “慢些。”赵辞把她扶起来,又将软枕垫在她腰间脑后,耐心又温和,“我在这里,有什么说与我听,若清漓看不惯我,我改。”

    赵清漓揪着腰间锦被,被他直白的话语冲击到了,委屈地申辩:“你姓赵,我也姓赵。”

    许是喝了酒的缘故,赵清漓的眼神不似平日看他那般带刺,说话也不是那么明嘲暗讽的。

    一切仿佛回到幼时,六岁那年刚被接回宫中,彼时的赵清漓尚且三岁,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皇后的手,怯生生地仰着脑袋问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