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 9 章
    赵清漓沉默半晌,轻轻开口:“皇兄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父皇......不是你的父皇吗?”她的语气依旧轻柔,却带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他只要自己体恤父皇身体,行事却全然不顾及父皇。说到底,他才是永元帝亲生的太子,而非她这个徒有其名的公主。

    赵辞把额头朝赵清漓挤了挤,呼吸声近得几乎分辨不出彼此:“他是我的父皇,却不是我一个人的父皇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调带着悲伤,这让赵清漓想到了他的生母。

    赵清漓是没见过傅雪莹的,就连她的名字也是在赵辞被接回来后许多年才听人提起过。或许是一时兴起,又或许权贵向来如此,反正有这么一个人,也因此才有了赵辞。

    赵清漓在皇家长大,却也始终不懂为什么皇族的男人一定要有三妻四妾,一定要有数不清的通房妾室,为什么深宫六院佳丽三千,却还能口口声声说永远深爱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只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绵延子嗣?好不可笑!

    “你爱他吗?”赵清漓想了想,觉得这问题有些不妥,又问,“还是恨他?”

    赵辞的呼吸微微一滞:“爱,哪有恨来得长久?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轻笑两声,贴着她的耳垂啃咬低喃:“如果清漓说恨我,我也会欢喜的。”

    疯子!

    赵清漓拽着他两根指节用力拉扯,胡乱摇着脑袋想要离他远一点。然而她的力气与赵辞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,同大婚那夜一般,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。

    赵辞低低地笑她:“又不是第一次了,怎么还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赵清漓又气又恼,又见他被掰着手指却也不疼似的,便大声斥他:“放开!这可不是你的玄华宫,你趁夜潜入我的寝宫,再不放开,我要叫人了!”

    赵辞捏着她的下巴看她胡乱扑腾,全然没有一点惊慌的感觉,甚至带了些玩味欣赏起她的表情来。

    赵清漓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:“来人啊!周砚枕周砚枕周——”

    赵辞倏地变了脸色,两指在她脸颊两侧轻轻一夹,还未喊完的话生生被挤回了肚子里,鼓起的小脸皱皱巴巴的以示她的抗拒,偏巧嘴巴又被使着力气不能合上,看起来很是可怜。

    赵辞唇边挂着几分讥讽:“皇妹是想请他过来旁听,还是邀他过来细赏?嗯?”

    最后的“嗯”中警告之意已经十分浓了,看着他的表情,赵清漓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。毕竟,他是个疯子!疯子懂什么廉耻?

    “皇、皇兄......”

    赵清漓还被他捏着脸颊,口齿不清地唤他,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着。小嘴微张,柔声嘤咛,看在赵辞眼里却成了别样意思,像是在......引诱他。

    赵辞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君子,面对心仪之人的引诱,更不会自持,只会欣然接受。

    干涩的唇紧跟着覆上,舌尖毫不受阻地长驱直入。手上力道却渐渐松了,留给她一丝可以喘息的空间。掌间厚厚的茧子在她颈间肌肤粗鲁地掠夺,很快蹭出几片梅色的。与周砚枕不同,他的指腹和掌心都挂着茧,那是常年手握兵刃的结果,而非仅仅握着笔杆子的痕迹。

    脑海深处的记忆忽的唤起赵清漓内心深处的恐慌,她本能地想要抗拒,胃底的恶心让她忍不住开始战栗,齿尖立刻抵抗着地去咬他。很快,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,带着银丝挂在微肿的唇角。

    “赵清漓,我以为你是聪明人。”

    聪明人就该懂得不要顽抗,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坏他的好兴致,否则他不介意直接将人捆起来,活人果然是不老实。

    赵清漓闷哼一声,杏眼因为呼吸不畅起了层薄雾:“我......我那里还有点痛......”

    赵辞反应了片刻,而后怔然,他在思考赵清漓是不是装的,但这会儿功夫也的确冷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手掌动了动,带着薄茧的指腹准确找到了让她本能颤抖的位置。

    赵辞确认了一下:“这里?”

    “......嗯。”赵清漓强忍着不适,尽量显得自然地和他交流。

    不过她的确不完全是装的,正所谓半真半假最是让人难以分辨,况且赵辞毕竟不是女子,不可能对她的感受知道的事无巨细。

    短暂的思索过后,赵辞抿了抿唇,倏然收回手指。

    身上沉重的压迫感顷刻消失,赵清漓得空换一口气,自觉地收拾自己凌乱的寝衣,就听见身边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明日,我会派人给你送药。”

    赵清漓嗯了一声,突然问道:“春桃是你的人吗?”

    环佩碰撞的声音滞了一瞬,继而叮叮当当地继续响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原来跟她三年形影不离的婢女,也可以是他人迫害自己的帮凶。

    赵清漓心中虽然早已有了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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