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搂进自己怀里。
赵清漓瞬间失去平衡,被他强硬地扣在臂弯,两人就这么仰面躺着,若不是头顶黑黢黢的屋顶有点不够浪漫,这两人倒很像一对正在谈心的情人。
赵清漓勉强动了动脑袋,只能看到他上下律动的喉结。
赵辞的声音在头顶上方沉沉响起:“若你真的去告发我,若我也如你所愿削爵流放,你觉得父皇会让谁来做这个太子?是淮王?是赵齐?还是等赵绩他们长大成人再考虑立储之事?”
他冷笑一声:“父皇的身子你我都清楚,眼下如果太子被废,朝堂只会震乱,若再有心术不正之人趁此夺权,大历江山或许会易主也未可知。到那时,我不再是太子,你也不再是公主,你确定这是你想看到的吗?”
赵清漓的确被他的话震慑住片刻,但细想之下,这些都太片面:“六皇兄或许难当大任,但淮王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。”
赵辞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捏了一下,胸腔里传出他闷闷的笑声:“你说的对,那便假设淮王和赵齐都能做太子,那父皇呢?”
父皇?
赵清漓抿抿唇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赵辞道:“在此之后旁人会如何看你,又会如何看赵氏一族?清漓,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名声,父皇的名声你也不要了么?”
赵清漓不想听下去了,这个人似乎有千百个理由在等着她,无论她如何反驳都无济于事,只能吃哑巴亏。
她在心里冷笑,到底是太子,口舌当真厉害!
“即便我戳破此事,父皇为了脸面必然不会大肆宣扬,只要旁人不知晓其中缘由,赵氏的名声、父皇的名声都可以保得住!”
赵辞自然不会被她的话影响到,仍是清楚地和她分辨:“父皇年事已高,许多年都无子嗣,而今膝下也只有你一位公主,若你揭发此事,父皇只会伤心至极,甚至大病一场......父皇最疼你,你也最是孝顺,清漓,你当真要如此自私?”
好一个偷梁换柱,说了这么多,竟然把自私的帽子扣到她头上来了?
赵清漓简直气笑了,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有道理。
她真的要为了给自己争个理而赌上父皇、赌上赵氏、赌上整个大历吗......
说到底,赵辞吃准了她的无能为力,也是对自己在朝中的位置把控精准,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这等宫闱乱事。
可为何、为何他真能做出这等事来?
他真的......如此喜欢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