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春桃搀扶着她下了软塌,凌乱的床面昭示着昨夜种种。
铜镜前,醒目的喜字还未揭去。窗棂缝隙透过的阳光映在镜面上,镜中映照的点点红痕,一路从耳后向下延伸至胸口的画面也更加清晰。
春桃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,一边为她整理衣裳,一边详细说着大婚之后的事宜,诸如一些请安之类的礼节。
赵清漓不想听这个,反正礼节是否到位都不过是个形式而已,她做什么都没人会怪罪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赵清漓心不在焉地说道,“你去告诉父皇母后他们,说我身体不舒服。”
春桃为难道:“可是驸马下了朝就要来接您了,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驸马?”赵清漓眸光闪了一下,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继而暗淡下去。
她也不想见周砚枕。
她这副样子如何能见周砚枕?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越担心什么,偏要来什么。
殿外洒扫的宫仆喊了一声:“驸马爷回来了!”
路上几人循声望去,毕恭毕敬道:“请驸马爷安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不急不缓,踏着金砖缓缓而来,门庭从外头被人推开,赵清漓身形猛地僵住,却听得她朝思暮想的声音说道:“久等了,清漓。”
月白里衬的靛紫朝服在晨光中流转出暗雅光泽,腰间墨色玉带衬得人身姿挺拔俊朗。如画的眉眼一如她记忆中的仙人之姿,就连袍角的几分褶皱都沾染着清雅的气质。
赵清漓一回头,就瞧见周砚枕站在她身后咫尺的地方淡淡笑着,竟险些落下泪来。
她很想质问周砚枕为什么现在才回来,为什么昨晚放任那样的事情发生,这一夜他到底去了哪里。
强忍着鼻间酸涩,赵清漓眼圈儿泛着红,朦胧的雾气在眼眶蔓延,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模样。
周砚枕见状不忍,抬起衣袖想要为她擦拭。
赵清漓却被他的动作一惊,心虚之下仓惶退了一步跌落在方凳上。
嘶——
下身的不适痛的她眉头紧锁。
“清漓!”周砚枕关切地上前,半蹲在她面前,叹一口气:“怪我不好,是我昨晚失了分寸。”
赵清漓一怔,木讷地张嘴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周砚枕望着她,修长干净的手指从袖口探出,缓缓伸向她颈间衣领掩饰不住的红痕,在即将触碰之时又迅速抽回了手。
他笑了笑:“实在不想去便在房里休息吧,圣上那里我会去解释,清漓不必担心。”
为何......为何他只字不提昨天的事?
赵清漓一把握住他的手,急道:“你去了哪里!”
周砚枕眼中看似不解和疑惑,理所当然道:“自然是去上朝了。”
说罢,他还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官袍:“可是我回来晚了,清漓不高兴了?”
可赵清漓问的不是这个:“昨夜——”
“昨夜被祝贺的宾客多灌了几杯,弄伤了你,实在是我的不是。”周砚枕反手轻轻握住她的,满含歉意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“清漓,别生我气了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