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哥哥?”
赵清漓惊诧,但语调中的困惑更甚。
这个穿得像新郎官一样的男人正是她名义上的皇兄,赵辞。
也是除了父皇和母后之外众多皇兄中待她最好的皇兄,赵辞。
赵辞稍将身子向后撤回几分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明色的翼善冠稳衬发间,朱红的蟒袍同他修长的身形十分合衬。剑眉入鬓,凤眼微挑,薄唇微微勾着,眸中带着逗弄之色。
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寝殿。
赵清漓起身,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:“太子哥哥怎么来了,周砚枕呢?”
红翡念珠在拇指与食指间打了个转儿,赵辞垂下眼睫,眸光在烛火朦胧的寝殿中看起来晦暗不明。
“皇妹就这么惦记他?”
虽然周砚枕是名副其实的状元郎,但说句不好听的,周砚枕性子直,又是初入仕途,不懂得官场那些弯弯绕绕,再加上他一贫如洗,也没能力去奉承别人。若非赵辞慧眼识珠,凭周砚枕的年岁断不可能坐上这御史中丞的位置。
可以说,周砚枕是被赵辞一手提携上来的。
与周砚枕初识时,赵清漓只觉得他好看,生得一张谪仙一般的脸,还有着谪仙一般不可亲近的性子,还是赵辞看出她的女儿心思,明里暗里为他们制造机遇,从中帮衬了不少。
十分尽心,说是赵辞一手促成两人的好事也不为过。
这话问的蹊跷,赵清漓听不懂。
但眼前是她最亲近的太子哥哥,所以赵清漓回答的也直白:“他是驸马,是清漓的夫君,清漓自然惦记。”
赵辞面上表情僵硬了一瞬,幽幽道:“也是,今夜皇妹大婚,还没祝贺皇妹终于嫁得如意郎君。”
赵清漓哪里有闲情逸致管他话中深意。
幸而如今太子哥哥还能完整的出现在她眼前,那么父皇一定也安然无恙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无暇顾及这些细节,重活一世,唯有好好活着,找出叛乱的凶手,守护自己的家人。
赵清漓发自内心地笑了笑:“清漓还能见到太子哥哥就好了。”
赵辞眉梢轻轻挑起:“皇妹也惦记我?”
“皇妹惦记我,我很开心,也罢,今夜好好陪陪你便是了。”说罢,他掀起衣摆,竟是直接坐下了。
他说话的方式有些怪异,弯弯绕绕意有所指似的,总觉得与平日不大一样。
发生改变的不止她死去的结局,似乎还有别的。
赵辞身上的异样带来的不安让赵清漓不自觉后退半步:“周......驸马就要回来了,太子哥哥在这里恐怕不便,要不还是......”
隐晦的提醒并未撼动赵辞半分,他抬起下巴,目光牢牢锁着赵清漓:“驸马不是已经在这了吗?”
“太子哥哥在开什么玩笑?”
赵清漓默默朝门边退,却被赵辞一把捏住手腕。
“皇妹若是要找周砚枕,他已经醉了歇下了,皇妹若是要找驸马——”赵辞拉着她的手腕缓缓收紧,转眼已经将人带至怀里,“我的好皇妹,驸马已经站在你面前了。”
“太子哥哥!”
记忆中的太子哥哥待她宽厚、温和,如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样,眼前的赵辞却只让她感到陌生,恐惧。
赵清漓被按在他的胸前,任凭她她奋力推搡却悍然不动。
她努力沉住心底的怒气,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:“太子哥哥是不是忘了,你是当朝太子,我是当朝公主。”
赵辞嗤笑:“莫非清漓唤了我几年兄长,真当你我二人是兄妹了?”
寻常人或许都以为她是大历尊贵的公主,但皇室一族人人心里都清楚她赵清漓并非皇室血脉。
赵清漓冷冷望着他,一字一句提醒:“你是不是忘了,周砚枕是你——”
“清漓。”赵辞眉头微锁,表情不耐地打断,“这么好的日子,莫要惹我生气。”
话音刚落,捏着她细腕的长指调转个方向,转瞬落在她腰际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下一刻便被赵辞打横抱起,朝着床榻走去。
红帷纱帐,赤色喜被。
饶是现下赵清漓脑子再不清楚,也知道他想做些什么。
“赵辞!放开我!”赵清漓挣扎着,在空中扑腾的小腿显得又可怜又无力。
“春桃——来人啊啊——”
尾音在空气中打了个转,是她被丢在冰凉的褥上,锦被上软丝金线绣成大片吉祥纹样,被赵清漓头顶的凤冠勾住,稍一动弹,满髻纷乱。
赵辞覆在她身上,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侧脸,语调凛冽而蛊人:“皇妹尽管叫便是,不过我劝你还是省些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