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说话。
郑富贵心里咯噔一下,挣扎着撑起身子,透过病房的窗户向外看去。
这一看,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天旋地转。
只见医院对面的那堵灰墙上,不知何时被刷上了一层白浆,上面并排贴着十几张红彤彤的大海报。
海报上,那朵鲜红的梅花印记在朝阳下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而那句“谨防无良黑心肠”,更是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隔着马路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更要命的是,医院楼下,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指着海报议论。
“看!这才是正宗的!听说那天王德发给工人吃的是毒肠子!”
“嘘!别瞎说,官方还没定性呢!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王科长干的坏事!”
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还用定性?”
“还有那个被贬去管环卫的郑书记,听说都被气的吐血了!”
“我看这两人就是蛇鼠一窝,官官相护!”
“还是陆老板仁义,免费把美味的肉肠分给钢铁厂的兄弟们吃。”
楼下讨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噗!”
郑富贵一口气没上来,刚喝下去的小米粥混合着胃酸,再次喷了出来。
“陆江河……你……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!”
郑富贵颤抖着手指着窗外,两眼一翻,又昏死了过去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头,供销社的大门口已经被汹涌的人潮挤爆了。
陆江河坐在一辆吉普车里,看着眼前这疯狂抢购的一幕,深深吸了一口烟。
这一仗,他在商业上已经彻底封神。
自己也在县城里扎稳了脚跟。
郑富贵和王德发短期之内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。
但他心里始终有根刺,让他坐如针毡。
那根刺,就是桂婶那个疯婆娘。
因为他知道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明处的敌人不可怕,躲在暗处的才是最致命的。
桂婶那个疯婆子连王老蔫都敢放火烧死,现在就没她不敢干的事。
要是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,陆江河寝食难安!
陆江河弹飞烟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,转头对驾驶座的赖三说道。
“赖三,先去县委大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