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国及时在这个时刻挥出了手中利剑。
周赧王三十一年(公元前284年),燕昭王拜乐毅为主帅,领二十万精锐燕军,大举伐齐。
乐毅列出“暴齐”的种种罪状,号召列国一同参与伐齐。秦昭王闻听大喜,第一个响应,派相国魏冉率劲卒十万,越过魏、韩两国,直取陶邑。
魏、韩两国见秦国派兵不多,也放下心来,各出兵十万,助燕讨伐“暴齐”。
赵国见此,不甘落后,亦派大将廉颇领锐卒十万人,直取齐国的晋阳。
只有楚国严守中立,没有随众伐齐。
齐湣王见列国齐来进攻,却也不惧,下令征倾国之兵,迎击燕、秦、魏、韩、赵五国之兵。但是连年的征战不休,已使齐军疲惫不堪,兵卒早就生出了厌战之心,斗志大不如前。
齐国大将触子又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贪生怕死之辈,一遇敌军,即弃阵而逃。另一大将达子急忙整顿军阵时,已是迟了,燕军似潮水般大呼着杀至。齐军顿时大溃,士卒争相逃命,互相践踏,伤亡惨重。
乐毅乘胜挥军猛进,丝毫不给齐军以喘息的机会,一举攻下了齐国的都城临淄。紧接着,乐毅又兵分五路,四面开花,仅仅六个月的时间里,就夺取了齐国的七十余座城邑。数年前还是“天下盟主”的齐国眨眼间化为乌有,仅仅保有即墨和莒城两座孤城。燕国取得的空前大胜,令列国瞠目结舌,惊骇不已。
本来,列国都想趁着齐、燕大战之际,从中浑水摸鱼,得些好处,但强大的燕军却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燕昭王乘势派出使者,与秦、魏、韩、赵结为盟好之国,“礼请”列国退出齐境。秦、魏、韩、赵四国已瓜分宋地,得到了许多好处,也就同意退兵。于是,整个庞大的齐国,竟由燕国独占。
惊恐中的齐湣王待在莒城,急派使者向楚国求救,但楚国派来的大将漳齿却杀死了齐湣王,欲与燕国共分齐国,结果,愤怒的莒民杀死了漳齿,逐退楚军,立太子法章为王,是为齐襄王。莒人派出使者,和即墨人互为联络,共同保有着齐国的最后两块土地。
乐毅也不再进攻,只是派出两支大军,牢牢围住莒城和即墨,然后给燕昭王上了一道表章:莒城和即墨城池坚固,粮草甚多。法章和即墨守将田单深得民心,燕若强攻,伤亡必重。大王当行苏秦所遗之策,以“仁义大道”收服齐民之心,若数百万齐民真心归服燕国,则天下尚可一举平定,何虑两座小小的城邑呢?
燕昭王立刻同意了乐毅的建议,赐乐毅黄金万斤,封其为昌国君,享食邑万户,然后命他长驻齐地,行“仁义大道”,收服齐民之心。
乐毅耐心地在齐国实行“仁义大道”,少征赋税,济贫抚孤,开垦田地,渐渐赢得了许多齐国百姓的喜欢,称“昌国君实乃吾齐民之父也”。
燕军开始占据齐国时,处处都有人反抗,数年之后,齐国已经很少有人反抗燕军了。但乐毅的举动,却在燕国引起了许多议论——齐国人只知有昌国君,不知有燕王!
偏在此时,燕昭王忽得心痛之疾去世,燕惠王即位。燕惠王早就对乐毅“独占齐国”深为不满,即位后立即下令召乐毅回国,并迅速派其亲信骑劫接替乐毅。
“吾回国中,必然被杀,吾死为轻,玷污了先王‘敬贤’之名,倒是大事。唉!从此以后,燕国只怕难以平定天下,六国终将为秦所灭。先王啊先王,您去世得实在太早了,太早了啊。”乐毅仰天长叹着,封好印符,不待骑劫前来,即带着数十亲信随从,连夜逃到了赵国。
赵惠文王大喜,立即拜乐毅为上将军,封其为望诸君,食邑万户。
“逃亡之人,不堪大王驱使。”乐毅婉言谢绝了上将军的官职,但接受了“望诸君”的封号,在赵国安居了下来。
骑劫接掌燕军之后,完全改变了乐毅“收服齐民之心”的策略,加重赋税,大肆搜刮钱粮,充实军营,准备攻击即墨。为了震慑齐国军民,骑劫又滥施刑罚,对捉到的齐军俘虏施以割鼻之刑,甚至挖掘即墨城外的坟墓,焚烧齐国先民的尸骨。
燕军的暴虐举动,激起了齐国军民的极大愤怒,齐国到处都出现了反抗燕军的暴动。即墨守将田单大喜,当即派人出城,做出恐惧之意,情愿献城投降,并和燕军约定了投降的日期。
骑劫得意地大笑起来,不再准备攻城,日夜在军营中纵酒为乐,坐等齐军投降。
田单秘密准备了一千头牛,牛角缚上锋利的尖刀,牛尾束着灌有油脂的芦苇,牛身又披有绘着五彩兽纹的影衣。然后精心挑选了五千最勇敢的壮士,手持长矛大刀,跟在牛后。
半夜时分,田单将城墙上凿了几十个洞,点燃牛尾的芦苇。顿时,一千头“怪兽”疯狂地吼叫着,奔至燕军大营中,横冲直撞。五千壮士齐声呐喊,惊天动地,奋勇冲进了燕军大营里,见人就杀。睡梦中的燕军惊醒过来,不觉魂飞魄散,争先逃命,互相践踏,伤亡不可胜数。就连主帅骑劫,也命丧乱军之中。田单乘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