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攻秦之大好时机也!“赵主父欣喜地大叫着,连发诏令,召集大军于九原之地会合。可是,赵主父的诏令已无法发出去了。
公子章公然发动叛乱,率领精锐的代地骑卒攻向邯郸,并杀死了率军迎击的相国肥义。太傅李兑和大司马公子成急调千辆战车,在邯郸城外与公子章展开了决战。邯郸城外地势平坦,利于车战,结果公子章大败,率残卒逃往沙丘宫。不料他刚逃到沙丘宫外,就被李兑、公子成追上,当场杀死。
李兑、公子成立即下令包围沙丘宫,商议道:主父一向看重公子章,说不定是有意让公子章发动了这场叛乱,我等若让主父活着走出沙丘宫,必是死无葬身之地。二人诈传赵惠文王之命:宫中侍从,先出者免罪,后出者视为贼人,诛灭九族。宫中侍从大恐,纷纷逃出宫门,单单只剩下赵主父一人。
赵主父又是震怒,又是悲伤,狂呼怒骂,让李兑、公子成入宫见他,二人只是不应,但令军卒封堵宫门严加防卫。赵主父骂得口中流血,也无人应声,欲自出宫门,却无门可出!
天啊!你如何这般刻毒,竟在寡人眼看就要立下千古大功之时,降下此等大祸!莫非上天不佑赵国,定要让赵国亡于秦国吗?寡人一死,赵国也就完了啊!赵主父仰天痛哭不止,竟活活饿死在沙丘宫中。
赵国经此大乱,元气大伤,骑卒伤亡过半,且公子成因“功”拜为相国后,又废除了“胡服骑射”之法,使边地游牧之族生出了疑忌之心,时常反叛,袭掠赵国的后背。为此,赵国不得不在边境上修筑长城,布置大量精锐兵马,防备众游牧之族。赵国的国势陡然衰弱了许多,担心会受到邻近的燕、齐两国攻击,遂和秦国、宋国结成了联盟。
此刻,齐湣王和孟尝君又发生了争执,孟尝君被迫逃往魏国。魏襄王已去世,其子昭王继位,拜孟尝君为相国。齐国闻听大怒,废弃了和魏国订立的联盟之约。秦昭王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喜,立即拜白起为大将,领兵二十万,攻伐韩国。
孟尝君对魏昭王说道:“韩、魏两国,乃是唇齿相依,韩国有难,不可不救。”魏昭王亦有同感,遂拜孟尝君为帅,发兵十五万,疾驰韩国相救。韩国国君刚刚去世,新君韩厘王亦亲率十五万大军,迎击秦军。
白起对部将王陵说道:“如今魏、韩两国之军共有三十万,吾欲胜之,须以诡道相谋。田文曾攻破我秦国的函谷关,对我秦军甚是轻视,吾若诱其冒进,其必中伏。”
他立即令王陵带领五万锐卒挑战,许败不许胜,一定要将魏、韩联军诱至伊阙之地。然后,白起又急派使者,请求秦昭王秘密增兵五万。
孟尝君轻易地击败了挑战的王陵,大喜之下急率魏、韩两国之军猛进。
部将公孙喜劝道:“秦兵据说有二十万,这王陵所领之军却不过五万,别是有诈吧。以末将想来,大帅须小心行军,不必这么急着追赶,以免中了埋伏。”
孟尝君笑道:“秦军就算使诈,也不过二十万人,有何可惧?对付秦军,就不能怕他,须猛攻猛追。”
不料孟尝君追到伊阙时,果然中了埋伏,但见遍山遍野都是秦军,何止二十万人?魏、韩两国兵卒战力本来不如秦军,又正当疲惫之时,且敌人之多,更大出意料,稍一接战,便全面崩溃,四散而逃。然而白起的埋伏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,又哪里逃得出去?
孟尝君和韩厘王倚仗着亲卫兵卒们的拼死血战,总算是撞开了包围,逃回了大梁和郑邑。但孟尝君带回的兵卒,却只有三万余人。韩厘王更惨,只带回了两万兵卒。魏、韩两国自立国以来,所打败仗从未有如此之惨。两国一片痛哭之声,韩厘王躲进内宫,不敢面见臣下。孟尝君则一病不起,郁郁而终。
白起在魏、韩两国百姓的痛哭声中仰天大笑,喝令将俘虏的韩、魏两国军卒一律活埋。
王陵吃了一惊,道:“韩、魏两国的俘虏,差不多有十五万人呢,都活埋了吗?”
白起厉声道:“别说十五万,就是一百五十万,也要全都活埋了!我秦国欲一统天下,列国之人,谁肯束手投降?唯一的办法,就是杀!杀得他们没有一兵一卒可与我大秦相抗!”王陵听了,浑身一颤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伊阙一战,白起连斩杀带活埋,共杀死韩、魏两国军卒二十四万余人,为秦国从未有过的大胜。捷报传到咸阳,秦昭王亦是仰天大笑,连呼:“杀得好!杀得好!今后我秦国与列国争战,就须如此大杀!”
韩、魏两国伊阙惨败的消息,惊得列国君臣寝食不安,日夜商议对策。燕昭王在和众大臣商议之余,还常常出巡,访问贫苦国人,赐给粮食布帛。
一日,忽有一人挡在了燕昭王车前,大声道:“大王缺少一物,为何不知?”
燕昭王一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