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孙膑减灶布疑阵 卫鞅背信赚西河
小心,勿中其计。”

    公子卬点点头:“不错,今日之公孙鞅,非往日之公孙鞅也。”他令魏错扮作商贾,进入秦国打探。

    过了数日,魏错回至郡城,言道:“秦君曾率十万大军埋伏边境,前几日果然退了,只是还有少许军卒留了下来,交由公孙鞅统领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看来,和约之事,确乎是真。”公子卬很是高兴,到了约会之日,即率数百亲随士卒来至边境。

    公孙鞅早已等候在约会之地,两人相见,各叙别后之情,谈得高兴,不觉已近正午时分。

    立约这等大礼,一般都在正午时分举行。行礼之前,先须宰白马乌牛祭祀天地。

    “嗵!嗵!嗵!”主持祭祀的巫者敲响了鼙鼓,让人宰杀白马乌牛。

    嗯,祭祀之鼓,不应如此之响,这等鼓声和战鼓声都差不多了?公子卬心中疑惑起来。

    只听鼓声未落,突地又有喊杀声大起,旷野里忽然涌出了成千上万的秦国兵卒。

    啊,公孙鞅竟是在欺骗我?公子卬大惊,欲起身逃走,早被冲过来的秦国兵卒抓住。他的数百亲随,亦是束手就擒。

    “公孙鞅,你如此背信,就不怕上天惩罚你吗?”公子卬愤怒欲狂,厉声问道。

    公孙鞅哈哈大笑:“上天最为势利,只会惩罚蠢人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公子卬手指颤抖着指向公孙鞅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放心,你是在下的恩人,在下绝不敢冒犯你的。”公孙鞅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,‘恩人’,你居然说出了‘恩人’之语?”公子卬愤怒至极,反倒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若论私交,你当然是在下的‘恩人’。可是两国交兵,论公不论私。你不明此理,自投罗网,不怪自己愚蠢,反倒怨恨于我,实是枉为朝廷大臣。”公孙鞅正色道,接着命人将公子卬的外衣剥下,押往后营严加看管,然后唤来部将甘茂、向寿,带领数百军卒,扮成魏国士卒模样,向西河郡城行去。

    甘茂、向寿找到一个与公子卬十分像的兵卒,让他穿上公子卬的外衣,坐在高车中,行在最前面。待甘茂、向寿行出半个时辰后,公孙鞅即率三万大军,紧跟着进入魏国境内。同时,公孙鞅又派使者禀告秦孝公,让他率领后退的七万大军抛弃一切辎重,急速前进,以接应公孙鞅率领的大军。

    甘茂、向寿行到西河郡城时,天已黄昏,很容易地借着“公子卬”的命令赚开了城门,并迅速占领了城门。魏错听到消息大惊,立刻率城中兵卒大举反攻城门。但公孙鞅率领三万大军已经赶来,双方兵力相当,在接中混战起来,直至天明。

    这时,秦孝公率领的七万大军犹似洪水般涌进了魏国境内。魏错见势不妙,只得弃城而逃。秦孝公、公孙鞅乘胜追击,一口气攻下十余城邑,大军直达黄河岸边,这才停了下来,此战秦国获得空前大胜,仅俘虏就擒获了三万余人。

    公孙鞅下令,三万魏国俘虏,全部处以斩首之刑。秦孝公听了,大吃一惊,道:“列国之间,向来没有一次斩杀如此众多的战俘之事。这样大杀战俘,上天必然震怒,要降下灾祸。再说,战俘可以赏给众有功将士充做奴隶啊。你这一杀,寡人拿什么来赏给众将士呢?”

    公孙鞅冷酷地一笑,道:“我秦国犯法之人多充作奴隶,已经够多了。奴隶太多,不利生产,难以富国。且敌国之俘,易思乡逃归本国,然后又充作敌卒杀我秦国之人。总之,杀俘之利,远大于留俘。杀俘,可震慑敌军之心,使其不敢与我秦军对抗。杀俘,可使敌国丁壮愈来愈少,丁壮少则其兵势必弱。杀俘,可将敌国丁壮的土地赐我秦国将士,使我秦国愈加富强矣。”

    秦孝公听了,没有再对公孙鞅的杀俘举动加以阻止,心里却不觉对他也生出了一股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