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司寇段干朋乃田忌挚友,微臣恐其泄露消息,故将此算卦之人直接带进内宫,望主公恕微臣擅权之罪。”邹忌惶恐地跪倒在齐威王面前,磕头说道。
“什么,田忌竟要造反,不,这不可能!”齐威王大为震惊,亲自审问“人证”,果然审出了田忌意图谋反的举动。
“啊,寡人待田忌恩重如山,他为何要谋反?”齐威王痛苦地大叫着。
“田忌自许功高,早已不将主公放在眼里。齐国就连街市小民,也知田忌要造反了。”邹忌说道。
“田忌他怎敢如此张狂,寡人不信。”齐威王立刻派出内侍太监,去街市打听。
内侍太监回来之后,果然说道——街市上人言汹汹,都说大司马要反了。
齐威王听了,呆了半晌,将公子婴唤来问道:“外人都言大司马欲反,吾儿以为如何?”
“儿臣不知田忌是否有意谋反,只觉田忌有三件事甚是可疑。”公子婴说道。
“哪三件事?”
“一者,田忌借孙膑之手,激儿臣立下军令状,欲陷儿臣于死地。二者,田忌曾当众口出狂言,道:从今以后,我田忌可横扫天下。三者,军师孙膑曾与田忌整夜密商,过后孙膑突然失踪,不知下落。”
“这三件事当真如此?”
“儿臣会欺骗父侯吗?”
齐威王勃然大怒,拍案吼道:“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田忌,竟敢如此蔑视寡人,当真反了!”
他当即解下腰间佩剑,交给公子婴,道:“吾儿速擒田忌,让寡人好好问一问这猪狗不如的田忌,寡人何处亏待他了,他竟要谋反?”
“得令!”公子婴响亮地答应一声,立即带领宫中禁卫军卒,向大司马府急速驰去。
待会一见田忌,我立刻就杀了他,然后禀告父侯——田忌对抗君命,持戈行凶,被众军卒乱戈杀死。田忌一死,齐国大军必是由我统领,谁敢说我一个不字。公子婴得意地想着,却不料竟是扑了一个空,满腔的杀意无从宣泄。
他只得回到宫中,禀告道:“田忌畏罪潜逃,不知投到了何处?”
齐威王怒道:“田忌罪恶滔天,一旦擒住,寡人誓将此贼碎尸万段!”
一场大胜的喜庆让田忌的“谋反”冲得干干净净,齐威王心中懊丧,草草行了赏赐大典。
杀庞涓、擒魏太子申的大功,自然由公子婴获得。论功行赏,公子婴获得了黄金千斤、食邑万户的丰厚赏赐,并代田忌成为齐国大司马,执掌兵权。相国邹忌首先发现田忌的奸谋,亦有大功,加封食邑二千户,赏赐黄金二百斤。大司寇段干朋乃是田忌一党,念其有功,不加大罪,革除其官职,贬为庶民。许多平日与田忌甚为亲近的朝臣见此情景,纷纷惧祸逃亡。中大夫赵良也远远逃到了秦国,投入公孙鞅门下,成为公孙鞅的上等门客,很受公孙鞅敬重,常与其商议大事。
田忌一党逃走了,给朝中留下了许多空位,使邹忌、公子婴得以大力推举“贤才”,扩充其势。公孙干由于邹忌的全力推荐,得了大司寇之职,位列卿位,获得千户食邑的封赏。
这时传来消息,田忌已逃至楚国,被楚王待若上宾,给予万户食邑奉养其家。齐威王听了,立刻就要发兵攻打楚国,为相国邹忌阻止,道:“齐国虽然获得伐魏救韩的大胜,可是兵卒已疲惫不堪,府库财用也少了许多,不宜再起大战。”
“也罢,暂且便宜了楚蛮!”齐威王恨恨地说着,回至内宫,日日以美酒美女来消解心中的烦闷,渐渐很少上朝了,国事全由邹忌、公孙干、公子婴几人决断。
齐威王不欲大战,秦孝公却急不可耐地要与魏军大战一场。
公孙鞅笑道:“西河地势险固,易守难攻。魏君若不派公子卬来,我军倒也难以下手,公子卬即来,则微臣为主公夺回西河,易如反掌耳。微臣请主公领大军暂退三十里,留下三万精兵。微臣有计可生擒公子卬也。”秦孝公大喜,当即领七万大军后退了三十里,留下三万大军交给公孙鞅统领。
公孙鞅立即派一亲信士卒,携其亲笔帛书,前往西河郡城,当面呈给公子卬。那帛书中言道:鞅昔在魏国,贫寒甚矣,常受公子之赐,此恩永不相忘。今鞅身为秦国左庶长,与秦君同率十万大军,欲偷袭魏国。鞅闻公子镇守西河,不忍公子受战败之罪,已力谏秦君退回大军矣。鞅欲与公子订一和约使秦、魏互不相侵,永息战端。公子若以为然,请于某月某日至边境之地行立约之礼。
公子卬见了帛书大喜道:“如今魏国兵力疲惫,不宜与敌争战,和约之事,与我魏国甚是有利。”他当即写了回书,答应按时赴约,请那下书的秦国士卒带给公孙鞅。
部将魏错道:“公孙鞅其人甚是凶险,只怕有诈,还请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