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孙膑减灶布疑阵 卫鞅背信赚西河
哈哈哈!好一个法不责众。”庞涓大笑起来,挥手让人把众齐国军卒押至后营。他当然不会将众齐国军卒放了,报功之时,一个战俘,往往顶得上三颗敌军首级。

    “大司马,齐军已经胆寒,可用轻锐之卒速速追上,将其击灭。本监军愿为前部,大司马在后接应。”太子申见到这种情景,很是高兴,献上了一计,并主动请战。

    庞涓摇摇头:“孙膑诡计多端,我等非探听清楚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太子申有些着急:“齐军速度太快,若行至南梁,与韩军里应外合,则大王危矣。”

    庞涓道:“太子不必忧虑,本帅绝不会让齐军赶到南梁城下去惊动大王。”

    次日,庞涓出发时,另分了几队精锐士卒从小路前进,大军依旧顺大道追击。当晚赶到了齐军的宿营之地,太子申和庞涓同时令人清点齐军留下的灶头。这一清点,太子申和庞涓乐得同时仰天大笑——齐军跑了一半,只剩下五万人了。

    “齐军士气衰落,正是攻击的良机。”太子申说道。

    庞涓一时未说什么,他在等待从小路上前进的士卒。过了大半个时辰,从小路前进的士卒来到了大营,他们押上了数百个壮健的齐国军卒。

    好,齐军的壮健士卒果然也在逃跑。庞涓心中大喜,让人把齐国士卒押到跟前,问:“你等身强力壮,为何也成了掉队之卒?”

    众齐国士卒答道:“我等不愿与魏军交战,并非是掉队之卒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为何不愿与我魏军交战?”

    “大伙都跑了,此战必败,我们又哪敢留下来送死呢。许多人都绕道宋、卫逃回了国中,我们贪图近便,从小路逃回,却不料反被捉住,实在是气运不佳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庞涓又大笑起来,“不是你等气运不佳,而是那孙膑的气运不佳了。”他令人将齐国军卒押往后营,然后立即和太子申商量——将大军分为前后两队,六万人轻装追击,四万战力较弱者看护辎重,在后接应。庞涓领前队,太子申领后队。

    “大司马,还是让我来统领前队吧。”太子申欲建大功,不愿留在后队。

    “太子乃国之储君,地位尊崇,不可冒险。”庞涓欲雪桂陵之耻,更不愿留在后队。

    太子申无奈,只好预祝庞涓成功,并道:“孙膑甚有智谋,大司马宜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庞涓咬了咬牙道:“上次桂陵之败,乃孙膑匹夫欺吾无备,又先得地利,才侥幸成功耳。如今这条道上平坦通直,无险可以设伏,孙膑纵有通天本领,也难奈我何。”

    二人商量已定,即分兵连夜疾进。庞涓的前队尽为轻锐之卒,很快和太子申的后队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齐军行至魏国境内的马陵停了下来,孙膑传令众将士顺大道两旁布下埋伏,只待魏军进入埋伏圈内,就一齐冲出,奋勇杀敌。

    田忌恍然大悟,道:“军师日减土灶,是使魏军以为我士气已衰,军卒大半逃亡,遂轻敌冒进,中我埋伏,妙!兵法曰,兵不可使其骄,若骄,则必败无疑。军师之计,是使敌骄也。”

    孙膑笑道:“庞涓乃吾手下败将,若不以此减灶之计,难以使其骄也。”

    “军师妙算,吾何能及之。”田忌叹道,四面望了望,忽然皱起眉头,“嗯,此地过于平坦空旷,数十里难见山林,无险阻之处可以利用,只怕难以困住敌人。”

    孙膑道:“险阻可以天生,亦可人为。只知天生之险阻,未得人为之险阻,难出奇计也。故《握奇经》曰,正正奇奇,奇在正中,正在奇中。”说着,孙膑让人扶上高车,在大道上来往巡视,令士卒将战车辎重等物堆成一座座“高垒”,“高垒”之顶布置弓弩手远距离杀敌,“高垒”两旁以盾牌手、长戈手阻截敌军冲击。“高垒”之间的空处,伏以手握短戈、巨斧的大力士卒,突出攻杀敌军。孙膑指示的方法甚是简便,不过两个时辰,众军卒已在大道两旁百余步后堆起了无数“高垒”。

    “军师能够人为制造险阻,大大出乎吾之预料,可谓前无古人,奇之又奇矣。”田忌赞叹不止。

    孙膑笑而不应,令士卒将几辆高车横在大道正中,抬来无数巨石塞住车轮,然后在车顶悬一高牌,上面大书六字——庞涓死于此处!然后孙膑令以善射著名的匡章率五百强弓手埋伏高牌附近,只待敌军帅旗出现,即乱箭射出。这一次,孙膑已不需要生擒庞涓了。

    孙膑的耳旁仿佛响起了庞涓的大笑声,响起了庞涓所说的话——吾兄弟当患难与共,富贵同享!

    庞涓,是你自弃诺言,怪不得我了。孙膑在心中说着。

    强弓手刚刚布置完毕,哨探军卒来报——魏军前锋已至,离此不过五里路远。

    孙膑、田忌闻言迅速隐于强弓手之后,屏住呼吸,两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大道。

    庞涓率领轻锐的魏军,以比平日快三倍的速度,向齐国军队猛追过来。赶到马陵大道时,天色已经昏暗下来,大道两旁模模糊糊,什么也看不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