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劓鼻之刑辱嬴虔 邹忌用谋荐田婴
,公孙鞅巡至旧都栎阳,忽见城外一大片田地依然是阡陌纵横,并未依新法开垦。公孙鞅立即招来栎阳县令,问:“此田为何人之田,怎敢不依新法?”

    栎阳县令磕头答道:“此乃太子食邑之田也,太子不许开阡陌,卑职亦无可奈何。”

    公孙鞅怒道:“太子虽贵,岂能贵于朝廷法令?尔身为一县之长,不能令新法实行,要尔何用?”他当即传令,免除栎阳县令之职,由下属代司其职,然后驰回咸阳。

    哼!这定是公子虔不服,唆使太子与我为难。这一次,我可不能放过你。公孙鞅回到咸阳后,立入内宫面见国君,禀告太子犯法之事,请求处置。秦孝公面露难色,略带怒意地说道:“难道,寡人就因此事杀了太子吗?”

    “太子贵为储君,自然不可加刑。”公孙鞅见秦孝公不悦,立刻说道。他深知,秦孝公对太子极是宠爱,好几次他有意攻击太子,都惹得秦孝公极不高兴。

    “可是,我秦国之法又绝不可废,这便如何是好?”秦孝公怒意顿消,问道。

    “太子年少,难知政事,其不遵法令,罪在其师,当治其师之罪。”公孙鞅答道。

    “当治其何罪?”

    “治其教唆太子,对抗朝令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秦孝公大吃一惊,“若以此论罪,公子虔当处以斩首大刑,其家人子女,亦当罚做官奴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公孙鞅神色俨然地说着。

    “不可,不可。”秦孝公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为何不可?”

    “公子虔乃是天下知名的大贤,寡人岂可自斩贤才?况且太子年少,其犯法之由,不一定出自公子虔之教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,岂非当治太子之罪?”

    “不,不!这更是不可。嗯,爱卿看在寡人分上,且饶了那公子虔一命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公孙鞅为难地想了想道,“国法绝不可废,公子虔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不杀公子虔,爱卿自可依法行令。”秦孝公松了一口气,生怕公孙鞅反悔,连忙说道。

    公孙鞅听了,立即大会朝臣,议定公子虔“失职”之罪,将公子虔处以劓鼻之刑,并在脸上刺上“罪囚”二字。这种刑罚,平日专用于盗贼身上,极少用在公子虔这等宗室贵族身上。公子虔身受这等刑罚,视作奇耻大辱,独坐于内室,欲拔剑自杀。就在公子虔举起佩剑的时候,张仪和公孙衍急急走进内室,拉住了公子虔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大人此举,正中公孙鞅奸计也。公孙鞅行此酷刑,正是欲迫使大人蒙羞自尽。”张仪说道。

    “公孙鞅闻听大人自尽,当仰天大笑,以为永绝后患,可以为所欲为了。”公孙衍说道。

    公子虔听了,双手颤抖,那柄佩剑再也无法刺下去了。

    听到公子虔安然受刑,公孙鞅大觉扫兴,只得按下满腔杀意,另寻除掉公子虔的机会。但公子虔自受刑之后,即不出大门一步,令公孙鞅无法寻到他的任何错处。

    太子见到老师受刑,大感愤怒,入宫求见,欲攻击公孙鞅,话未出口,就被秦孝公痛骂一顿,赶出了宫门。公孙鞅闻听此事,大感振奋,勤于政事,日夜监督落实新法的实行。几年之内,秦国赋税户人就增加了两倍,从而得以大量购置战车甲仗,其武器之精良,远远超过中原列国。

    这时,传来了魏国尽起国中精兵,由魏惠王亲自统率,向韩国大举进攻的消息。公孙鞅大喜,告于秦孝公,魏伐韩国,齐必救之,中原将大乱矣。魏国不论胜败,经此大乱后,国力定是大弱,我秦国可乘虚夺取西河之地矣。秦孝公亦是大喜,当即征集精兵十万,和公孙鞅共同统领,隐伏于秦、魏边境,伺机进攻。

    周显王二十七年(公元前342年)秋,魏惠王以韩国国君不亲至大梁“朝贡”为由,突然发动二十万大军,自为主帅,由庞涓和太子申充作左右将,向韩国展开了猛烈的进攻。韩昭侯亦发动倾国之兵,与魏军对抗,不料却是连战连败,一下子被魏国夺占了十余座城邑。

    韩国君臣惊恐之下,连忙派出使者,向齐国求救。魏国乘胜追击,将韩昭侯所率领的韩国大军围困在南梁城中,日夜猛攻。南梁城墙高大坚固,魏军连日猛攻,无法攻下,遂在南梁城四面扎下营垒,作长久围困的打算,想以此逼迫韩昭侯献城投降,吞并整个韩国。

    韩昭侯岂肯投降,一边亲上城墙巡视,鼓舞士气,一边焦急地盼望着求救使者早日返回。齐威王见了韩国的求救使者后,立即大会群臣,商议应对之策。相国邹忌道:“魏虎狼之国也,韩亦为虎狼之国。两国相攻,于我齐国大是有利,我齐国不必救韩,只需坐观两虎相斗,然后拣其伤重者攻之,所获定多。”

    大司马田忌道:“相国之言差矣。魏强韩弱,我齐国若坐观其斗,则韩国必为魏国所灭。若魏国兼有韩国土地人众,其国势之强大,恐非我齐国所能相敌。”

    齐威王连连点头:“大司马说得是。魏国乃我齐国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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