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庞涓荣归激卫鞅 孝公尚贤求大治
君治国,必口称尧舜禹汤,仁义道德。奈何主公一听草民此言,就仰天大笑,有不屑之意呢?”公孙鞅惶惑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罢,罢,罢!尧舜禹汤,仁义道德合于古事,不合今事。如今诸侯争战,个个如狼似虎一般,只论杀伐攻掠,哪里会讲什么仁义道德?”秦孝公摆着手说道。

    “主公差矣,当年齐桓公称霸天下,言必称尊王攘夷,其仁义道德人人敬慕,何尝只是杀伐攻掠呢?今主公不论仁义道德,而欲求霸业,岂不谬乎?”公孙鞅睁大着眼睛,认真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齐桓公讲仁义道德,都是假的。况且齐桓公已死了多少年呢?连他的儿孙们都绝了种,好好的一个齐国也早就变成了外姓人的私产。”秦孝公不耐烦地说着。

    “齐桓公抑止强横扶助弱小,北救燕卫,南伐荆楚,功绩载入史册,人所共见,主公怎么能说他的仁义道德是假的呢?”公孙鞅正色道。

    “寡人说是假的,就是假的!”秦孝公瞪着眼睛,吼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草民以为,齐桓公之仁义道德,绝非是假。”公孙鞅坚持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竟敢和寡人作对吗?”秦孝公大怒。

    “齐桓公的仁义道德,当然是假的。”景监慌忙说着,并连连向公孙鞅使着眼色,让公孙鞅向秦孝公磕头认罪。

    公孙鞅却似没有看到景监的眼色,说道:“草民闻听主公求贤若渴,故不远千里,前来投奔,谁知今日一见,却让草民大为失望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失望?”秦孝公怒问道。

    “草民以为,主公胸怀大志,有平定天下之心。谁知今日一见,主公竟连齐桓公的霸主之志都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齐桓公算什么,寡人如何不及他?”

    “齐桓公知道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,借‘尊王’之名称霸天下,而主公却只知杀伐攻掠,怎么能比上齐桓公呢?”

    “可恼,可恼!你不过是一迂腐书生,竟敢轻视寡人!”

    “草民只是以情理而论,并不敢轻视主公。”公孙鞅拱手对秦孝公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哼!你如此张狂,还说不敢,寡人……寡人……你们都给寡人退了下去吧!”秦孝公气哼哼地说着,差点要让侍卫们把公孙鞅拖出去砍了脑袋。

    “公孙夫子,你年纪轻轻,怎么如此迂腐,竟在主公面前大谈仁义道德呢?我不是对你说过吗,主公性躁,急于强兵富国,只爱智谋之术。你要给主公多谈智谋之术,少谈什么仁义道德。唉!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回到府中,景监埋怨地说道。公孙鞅听了,只是一笑,并未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次日景监临上朝时,公孙鞅拿出一封书简,道:“请大人把这封书简递给主公,吾料三日之内,主公必以高车迎吾进宫。”

    真会是这样吗?景监半信半疑地接过书面,在朝见之时呈给了秦孝公。只隔了一日,内宫中就疾驰出一辆高车,来到了景监的府前。

    “主公有令,宣公孙夫子即刻进宫!”卸车的内侍太监高声喝道。公孙鞅高冠玉带,气宇轩昂地登上了高车。这小子看来有些道道呢,我可别把他看低了,景监望着渐渐远去的高车,在心里想着。

    秦孝公正焦急地在内殿中等待着公孙鞅,他特意在内殿中召见,以示亲近信任之意。他无法掩饰内心的兴奋,又竭力想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。在秦孝公身前的案几上,摆放着公孙鞅所写的书简,那书简上只写着两行字:

    欲成圣贤之君,比美文武,名传万古,须遵尧舜禹汤之道,大行仁义道德。

    欲成有为之君,一统天下,传国万代,须遵狼虫虎豹之道,厉行变法革新。

    当公孙鞅一进入内殿,秦孝公立刻屏除左右,说道:“公孙夫子,寡人今日让你来,是要听你好好讲解这两句话。”秦孝公认为,他终于等到了他一直想等的“贤者”。

    公孙鞅拱手对秦孝公行了一礼道:“草民前日对主公多有冒犯,还望主公恕罪。”

    秦孝公皱起了眉头,一摆手说:“前日之事,寡人早忘了,你快给寡人讲解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公孙鞅又向秦孝公行了一礼,然后问,“文王、武王可否称为贤君?主公是否愿做文王、武王?”

    秦孝公瞪着眼珠答道:“文王、武王当然是贤君,可寡人不愿去做这样的贤君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“寡人知道周室得天下靠的是仁义道德。这仁义道德可不是从文王才开始的,在文王的祖宗那儿,就开始了,一代一代又一代,弄了几百年的仁义道德,才收服了天下。唉!寡人不是不想做文王、武王那样的贤君啊,是寡人等不及,等不及呀。寡人想立刻打败魏国,夺回西河之地,做一个有为之君。”

    “好!主公圣明,虽文王、武王亦不及也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寡人倒不明白了,寡人虽非昏恶之君,要和文王、武王相比,还是比不上啊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说主公圣明,是指主公的见识非凡,纵然文王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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