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庞涓荣归激卫鞅 孝公尚贤求大治
势都曾下过一番功夫,虽不敢说全都精通,但俱是略知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!你小小年纪,居然能对八极大阵全都通晓,实是难得。”魏惠王兴奋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此全是鬼谷子所教,草民并无才能。”庞涓谦恭地说着。

    “嗯,鬼谷子大有才能,可惜他却跑到了蛮荒之地。嗯,你知道鬼谷子为什么会跑了吗?”魏惠王问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庞涓露出为难之色,“草民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有寡人做主,你只管大胆讲来。”魏惠王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鬼谷子跑了,全是因为相国大人之故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“鬼谷子说,当年吴起奔楚,实是因为相国大人陷害所致。鬼谷子还说,相国大人心地险恶,难以容他。鬼谷子欲远避至洞庭西方的山野,草民自思身为魏人,不必远行楚国的蛮荒之地,且又慕大王之贤明,遂私自留下,宁愿叛师,不肯叛君。”庞涓说着,拜伏在地,向着魏惠王连连磕头。

    “这话可是真的?”魏惠王盯着庞涓,两眼射出的寒光犹似利剑一般。

    “草民不敢妄言。草民与相国大人的门客公孙鞅自幼交好,对相国大人也甚是敬重。相国大人曾让公孙鞅向草民索取兵书,草民不敢拒绝,曾抄录了鬼谷子亲写的一部《吴起兵法》献给相国大人。草民本不愿说出鬼谷子南逃之故,只是又想着君者,天也。草民身为魏国之人,岂可欺瞒君上。”庞涓挺起身,迎着魏惠王的目光说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魏惠王点了点头,暗想,此人所言与公叔痤告诉寡人的甚是相合,可称为忠诚矣。

    “草民久离家乡,甚是想念父母,欲回故乡,还望大王恩准。”庞涓说着,再次对魏惠王行以大礼。

    “你有这等孝心,寡人甚是喜欢。不过,你先留下几天,再回故乡不迟。”魏惠王笑道。

    列国之间,士民百姓最重之事,就是荣返故里。魏惠王决心让庞涓来一番荣返故里,使其在家乡父老面前显尽风光。这样,庞涓就会对国君感激涕零,倾其心智,报答国君厚恩。

    周显王九年(公元前360年)夏,魏惠王连着发出了几道令朝臣们震惊的诏令。

    首先,魏惠王以公叔痤年老为由,免除了他的相国之位,而以大司马王错继任相国。在魏国中,近数十年来每一位相国都是自请“退隐”,很少有谁被国君公然罢免。公叔痤当了二十余年的相国,又为公主之夫,无论如何,也不应该受到国君的无情冷遇。公叔痤羞愤交加,大病一场后,呜呼哀哉。公叔痤的众多门客,也“树倒猢狲散”,各自另寻衣食之主。

    魏惠王罢免公叔痤,任命王错的诏令已是令人吃惊,而他拜年少的庞涓为大司马,则是令众人大为震骇,几乎无法相信。大司马权势之重,在朝中仅次于相国,历来为宗室之臣和皇帝的心腹之人所把持,无权无势无大有来历的人,做梦也不会梦见他做上了大司马。

    庞涓名望之低,人们闻所未闻,其年龄之幼,更被人视若儿童。但就是这样一个名望低微、出自商人之后的小小少年,一跃成了魏国的大司马。同时,他还被授予上大夫的官爵,并得到了五百户的食邑,黄金百斤。除此之外,魏惠王又派高车百乘,护送庞涓荣归故里,拜见父母,尽其孝顺之心。

    整个魏国为此几欲疯狂,人人都在奔走打听——庞涓那小子,如何得来这般的惊天富贵?于是,鬼谷子的大名一下子传遍了魏国。稍微有些家财的百姓都拉着他们年少的儿子,四处寻找鬼谷子,却无法找到。

    在庞涓乘着高车、前往家乡的那一天,大梁城的街巷几乎为之一空,人人争着来到道旁,观望年轻大司马的风采。这时,却有一位年龄比庞涓大出几岁的少年人,正跪倒在空无一人的荒僻小巷,面对着一片倒塌的房屋,放声大哭。此人正是自幼与庞涓交好的公孙鞅。

    公孙鞅曾立下宏愿——成为上大夫,荣归故里,光耀父母。但是他的这个宏愿好像永远也不可能实现。

    公孙鞅的父亲是卫国宗室之后,却家贫如洗,无奈之下,只得移居魏国,经商度日。公孙鞅的父亲没什么本钱,常和庞涓的父亲这等小商贩合伙贸易。公孙鞅亦因此和庞涓相识,结为密友。后来,公孙鞅因勤于读书,学识深广,被公叔痤看中,请到府中做了门客。公孙鞅抓住这个机会,千方百计讨好公叔痤,终于被公叔痤视为心腹,欲上表朝廷,为公孙鞅谋个官位。但就在这时,上天仿佛有意和公孙鞅作对,种种不测之祸接连而至。

    先是其父在外经商时遇盗被杀,然后其母及弟妹所居之屋遇暴雨崩塌,全家除了公孙鞅一人之外,俱是死于非命。最后公叔痤忽然得罪国君,丢了相位,一病而亡。庞涓荣耀无比的时刻,正是他公孙鞅走投无路的时刻。

    公叔痤死了,他作为其心腹门客,已不可能在魏国待下去了。否则,他必然会被王错置于死地。公孙鞅痛哭一场后,悄然出城,径自向西行去。公叔痤临去世时,曾为公孙鞅写了一封荐书,让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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