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楚女坚贞持正气 吴起拒婚触杀机

    “啊,主公这……这是为何?”公叔痤大吃一惊——如果吴起也成了公主的丈夫,他就会在国君眼中分量大减,也就更无法阻止吴起当上相国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给了大司马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。”王错得意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大大的坏消息,谒者大人怎么反说是好机会呢?”公叔痤不满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请问大司马,主公为何要将公主笙嫁给吴起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因为主公对那吴起有着猜忌之心,想以结亲来收服吴起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大司马,如果吴起拒不听从主公之命,主公心中又会如何想呢?”

    “主公猜忌吴起之心,只怕因此会更重……妙,妙!吴起拒不听从主公之命,就不一定能当上相国……不过,吴起此人智谋极深,岂会在此时拒不听从主公之命?”

    “吴起此人,固然是智谋极深,却也有一致命的弱处,大司马可以加以利用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弱处?”

    “恃才自傲。吴起自诩他是经天纬地之大才,任何人也不放在眼里,更受不得任何人的一点闲气。”

    “受不得闲气?”公叔痤眼中一亮,心中忽有所悟。

    “小人有一计献上。”王错以极低的声音,对公叔痤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好,好!我有王兄相助,实乃天降大福也。哈哈哈!”公叔痤听了,不觉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次日,公叔痤自称曾在病中受过吴起的“厚赐”,特在大司马府中备下宴乐,邀请吴起前来以当面表示谢意。公叔痤称病之时,吴起依照惯例,去大司马府“探问”过,虽未见到公叔痤,但却留下了一份礼物。那礼物也只是些干肉果品之类极常见的东西,原不值得公叔痤当面表示谢意。不过,吴起即将拜相,身份和从前大不相同,公叔痤借此机会“讨好”吴起,也在情理之中。吴起有心“收服”公叔痤,对其邀请亦是欣然答应。

    公叔痤在后堂上摆下宴乐,请吴起坐在尊位上,然后招来一队郑国歌舞乐女,在堂上歌舞起来。吴起有着好色之名,喜听女乐,公叔痤此举,自是投其所好,着意结纳。可此时这一队女队所唱的虽是郑国之乐,却并非是“淫声”,而是连孔子听了也会说此曲“清正无邪”的《缁衣》之歌。

    缁衣之宜兮

    敝予又改为兮

    适子之馆兮

    还予授子之粲兮

    缁衣之席兮

    敝予又改造兮

    适予之馆兮

    还予授子之粲兮

    《缁衣》是叙说歌者见到了一位君子,并对君子极其仰慕,愿为君子改衣,愿去客馆看望君子,甚至愿为君子备饭。公叔痤此时让郑国女乐们唱出《缁衣》之歌,用意自然是十分明显——他这位大司马就是歌者,对吴起这位君子极其仰慕,愿意像歌者伺候君子一样伺候吴起。听了公叔痤这等“谦恭”的表示,吴起大为高兴,正想说什么,忽见女乐的队形大乱。

    “公叔痤,你这个骗子!色鬼!我饶不了你!”一声女人的大吼在后堂上炸响开来。众女乐尖声叫着,四散而逃。但见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少妇手挥着扫帚,乱扑乱打,直向公叔痤冲过来。

    吴起愣住了,他一生见识极广,什么样的情景都见过,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。一个女子居然敢在宴客的大堂上如此撒野,是对客人极大的羞辱。主人若不下跪请罪,客人就该拔剑杀死主人。公叔痤身为大司马,是朝廷重臣,应该熟知礼法,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,但是这样羞辱客人的事情偏偏发生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,公主,吴上卿在此,你休得无礼,休得无礼!”公叔痤慌忙站起身,拦住少妇。

    少妇将扫帚劈头盖脸砸向公叔痤,口中喝骂道:“好你个贱种,娶了我这金枝玉叶的公主还不满足吗?居然欺骗我,让我到宫里去,好让你留在家里与这些小妖精快活。哼!什么上卿、下卿的,不都是我魏国的臣下吗?是臣下就得老老实实,休想在我公主面前摆什么臭架子。你瞪着眼干什么,说的就是你!”那少妇喝骂着,扫帚竟指向了吴起,“你身为臣下,怎么见了本公主竟不跪下行礼?你这贱种,莫非是想造反吗?”

    吴起大怒欲狂,却又不便发作,强按着满腹怒气,站起身来,对那少妇理也不理,只向公叔痤拱了拱手:“对不起,在下告辞了。大司马盛意,在下自会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说罢,吴起头也不回,大步向堂下走去。公叔痤慌了,忙甩开那少妇,向吴起追过来。少妇却并未追向公叔痤,仍是拿着扫帚在堂上乱舞乱骂,尖锐的声音直刺吴起的耳鼓。

    公叔痤在后堂的大门外追上了吴起,连连拱手“求饶”:“上卿大人恕罪,上卿大人恕罪!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这位公主夫人如何成了街市上的泼妇?”吴起停下来,问道。

    “唉!别提了。”公叔痤愁容满面,“公主身份高贵,又正当青春年少,嫁了我这满脸胡须的半老之人,心里自然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