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决断——不去理会翟璜,一切依照他所预想的谋划行事。
“吴兄莫非是在说,吾不如魏成子之‘贤’?”翟璜不高兴地问道。
“在下以为,翟兄的确不如魏成子之‘贤’。”吴起坦然说道。
“吾怎么会不如魏成子呢?主公心忧邺邑,吾推举西门豹守之。主公攻伐中山,吾推举乐羊为将。就是吴兄你,若非吾全力推举,又何能成为大将?”翟璜带着怒意说道。
“魏成子所推举的人,如子夏、田子方等,主公俱以师友视之,岂是在下这等庸臣所能相比?何况,当此国忧之时,你竟口出‘不臣’之言,心藏险恶,又岂可与魏成子相比?”吴起也发怒了,大声说着,震得屋瓦嗡嗡回响。
翟璜脸色大变,手抬起来,指着吴起,欲大声喝骂,忽然似想起了什么,脸上浮起笑意来,仰天打了个哈哈道:“我不过是说了几句戏言,吴兄怎么当了真呢?”
吴起沉下脸,道:“此是何时,翟兄居然还能说出戏言,实是令人心中生寒。”
翟璜拱手向吴起行了一礼道:“吴兄休怪,小弟是见魏成子做了相国,心有不服,这才……唉!小弟已位高至此,难免会对相位生出期望之心……可是……唉!……”他说话的语气,柔软了许多,连声叹息,露出吴起从未见到过的懊丧神情。
“其实论翟兄之才,亦当居于相国之位。但主公既已许魏成子为相国,翟兄实在不宜多加议论。在下能有今日,全是翟兄的推举之力,此恩在下永不敢忘。”吴起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,并且暗示——他绝不会告发翟璜的“不臣”言语。
翟璜露出笑意,又招来歌女,与吴起边欣赏着歌曲,边痛喝美酒,尽欢而散。在翟璜亲将吴起送出后堂、身子消失于门外时,从后堂高大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个人,他就是即将登上君位的太子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