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杀妻求将败齐师 吴起献计灭秦国
,主动拜见公仪休,请求做领军大将,抵抗齐军。公仪休将鲁穆公的犹疑告诉了吴起。吴起沉默半晌,一言未发,转身退出了相府。次日一早,吴起拎着一个木匣,再次来到相府,将木匣交到了公仪休手中。

    公仪休在疑惑中打开木匣,不觉惊骇地狂叫起来,差点昏倒在地上。那木匣中赫然装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,正是吴起之妻,齐国田氏族人之女。鲁穆公听了这等惨事,亦是惊骇不已,只好拜吴起为大将,令他率领鲁军拒敌。

    吴起到了军中之后,就像换了另一个人,不近美色、不近美酒,日日与士卒同在一起,士卒们穿什么,他穿什么,士卒们吃什么,他也吃什么,士卒们在什么地方睡,他也一样在什么地方睡。白天行军之时,吴起从不乘车,而是和士卒一样步行,见到士卒负荷过重,他就将士兵们扛着的军器移到自己肩上扛着。晚上宿营时他总要到各处巡查一遍,方才睡下。

    一天,吴起巡查之时,见到一个士卒背上生了脓疮,若不及早排除脓汁,必会危及生命。脓汁的排除,只能依靠旁人用口吸出。在家中,或许有亲人愿意为病患者吸出脓汁,但在军营中,却无人愿意为那士卒吸出脓汁。吴起见到这种情况,立刻毫不犹豫地俯下身,为那士卒吸出了脓汁。

    身为主将,竟然肯为一个小卒吸出脓汁,众军卒们别说没有听过,就是想也不敢去想。主将在军中就似国君一般,士卒们平日望都不敢向主将望上一眼。但是吴起却不同于士卒们常见的主将,在士卒们眼中,吴起不是主将,而是他们的父亲。鲁军士卒们心情激动,以儿子般的热切心肠,渴望着在战场上奋力杀敌,报答主将。

    齐军连战连胜,根本不把鲁军放在眼里。不料鲁军在吴起的统领下,由懦弱如羊忽然变得凶猛如虎,人人拼死上前,绝不后退。齐军大败,尸横遍野,狼狈而逃。吴起毫不松懈,率领士卒猛追,一口气将齐军赶回了国中。齐军逃回国后紧闭边邑之门,竟是不敢出战。此一战齐国折损数万精兵、战车千乘,为百余年未有之大败。列国见鲁军以弱胜强,不禁大为佩服,纷纷遣使与鲁国通好,将鲁国视同大国。

    齐国的田氏遭此大败,只得将夺取君位的图谋暂缓实行,“甘居”臣下之位。鲁国的大胜,使吴起名声大震,传遍天下。鲁穆公论功行赏,拜吴起为上大夫。齐国田氏恨透了吴起,派人携带千斤黄金,到鲁国四处活动,散布流言。于是,鲁穆公耳边几乎天天听到攻击吴起的言辞。

    一个大臣说,吴起原是卫国的无赖、杀人罪犯,用此等人为大臣必为上天不喜。

    另一个大臣说,吴起本是儒家子弟,却不守孝道,拒不为母服丧,灭绝人伦。

    第三个大臣说,吴起残忍毒辣,为了功名富贵可以杀死爱妻,难保日后不会危害公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鲁穆公听得多了,不觉对吴起生了疑心,渐渐疏远吴起,甚至不许吴起上朝议事。

    吴起叹道:“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。妻者,私也。国者,公也。吾公而忘私,反受国君猜疑,难成大事矣。”说罢,连夜乘车驰出鲁国,向西疾行,投奔魏国。魏文侯正在广招贤才,天下人凡有一技之长者,俱可上书自荐,由朝廷量才任用。

    吴起一到魏国就上书自荐。魏文侯看到吴起的自荐书后,立即招来翟璜,问:“依尔之见,吴起是何等样人,吾魏国可否大用?”

    翟璜答道:“吴起此人,贪图功名,喜好女色,不能算是贤臣。但其用兵之道,天下无人可及。这样的人,我魏国纵不任用,也绝不可使其投往他国。”

    魏文侯皱起了眉头说:“这么说来,寡人若是不用吴起,就应该将他杀死。”

    翟璜拱手施了一礼道:“正是。吴起,猛虎也,驱虎不成,则必被虎伤。”

    魏文侯听了,微微一笑道:“方今天下诸侯,俱是豺狼,寡人正需猛虎驱使。”

    吴起上书后的第三天,就受到了魏文侯的接见。吴起大为兴奋,朝见魏文侯时穿着一袭儒袍,手捧他精心所写的兵书六卷说:“微臣以此六卷兵书,可为主公霸有天下。”

    魏文侯对那些兵书看也不看一眼道:“寡人以仁义治国,不喜兵战之事。”

    吴起立刻说道:“微臣苦学多年,自信可以通过外在的迹象来推测人们隐藏于内心的愿望,根据过去来观察将来。主公既有招贤之心,为何面对贤才时,口中所说和心中所想大不一样呢?如今主公派人按四时节候之宜,斩杀各种兽类,剥其皮,涂上赤漆,画上图案,遮护车门,掩饰车壁,所为何来?此等之车乘坐不便,也不适合游猎,只能用来与敌作战。古有承桑氏之君,只知讲求仁义,不知武备,结果国灭身亡,而有扈氏之君恃众好勇,不讲仁义,一样是社稷沦丧。贤明的国君有鉴如此,故在以仁义治国的同时,一定不忘兵战之事。微臣观天下诸侯之中,唯有主公可称贤明之君,故不远千里而来,以求尽平生所学,报效主公。奈何主公心有疑意,不愿以真情相待微臣,此为何故?”

    在魏文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