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晋文公君临天下 烛之武智退秦师

    晋文公听了,大为赞赏,道:“吾女不愧为霸主之女,贤惠远过太任矣,必将名传千古。”

    赵衰对赵姬不禁大为感激,虽然将叔隗立于赵姬之上,但对赵姬的敬重,却远远超过叔隗,府中之事,全由赵姬决断。而赵姬每件事都要请示过叔隗,方才实行。叔隗本来对赵姬生有忌畏之心,此时却猜嫌尽消,视赵姬如同姐妹,对其处置之事,俱是赞同,从不反驳。国事大顺,家事亦是大顺,晋文公的全部心力,便用在对付他的敌人上面。

    他首先对付的敌人,是卫成公。虽然晋军早已退走,卫成公仍是躲在襄牛城中,不敢回到国都。践土之盟,卫成公自是不敢赴会,由他的弟弟叔武暂摄君位,与大夫元洹参与盟会。

    晋文公趁势放出风声,宣称他将帮助叔武夺取君位,结果卫国朝内朝外一片混乱,众大臣自相残杀,最后将叔武射死。一些拥护叔武的大臣奔到晋文公面前,痛诉卫成公杀弟之罪,请求盟主主持公道。

    晋文公听了,大为高兴,决定好好摆摆架子,让天下诸侯知道他这个霸主的威风。于是发出盟主之命,请天下诸侯共赴温邑,审判卫成公。

    在发出盟主之令的同时,晋文公又派赵衰为使,召请周天子至温邑接受天下诸侯的拜见。晋文公纵然贵为盟主,在周天子面前也只能是臣下的身份。臣下召请国君,大违礼法。晋文公又犯了“不敬”之罪。但在晋国的强大兵威胁迫下,周襄王又不得不忍受屈辱,借着“游猎”的名义,来到了黄河北岸的温邑之地。

    连天子都不敢“违背”盟主之命,众诸侯自是赴会唯恐不及,就连那被审判者卫成公,也硬着头皮赶到了温邑。

    晋文公将馆驿中的大堂作为审判之地,判处卫成公为“昏暴”之君,当斩首示众。因卫成公好歹也算是一方诸侯,应“请示”天子后方可行刑,故先将卫成公的随行大臣斩首,以显“霸主之威”。

    卫成公亦是二等诸侯,却被同为二等诸侯的晋文公判为死刑,令前来赴会的诸侯人人胆战心惊,如坐针毡。周襄王也是心惊不已,为了保住天子的颜面,壮着胆子替卫成公求情讨赦。

    晋文公并不想一下子就置卫成公于死地,想似猛虎玩弄猎物般好好玩弄卫成公几年,也就大方地依从天子之请,饶了卫成公。在派人“护送”卫成公回国之时,晋文公指使从人下毒,又有意不将卫成公毒死,吓得卫成公晚上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对付了卫成公,晋文公又不断戏弄被关在晋国军营中的曹共公。一时,他让人告诉曹共公,将立即放他回国为君。一时,他又让人告诉曹共公,要立即将他斩杀,悬首示众。曹共公忽儿大喜,忽儿大恐,几欲发疯。

    温邑会盟结束之时,正值冬天,晋文公回绛都的途中受了风寒,生起病来。曹共公趁机买通晋国巫者,言晋文公之病,乃是曹国祖宗因多日未得后代儿孙祭祀,“饥饿难耐”,所以作祟于晋文公之身。晋文公半信半疑,最后在曹国众大臣的哭求之下,总算是放了曹共公一条生路,允其回国为君。说来也怪,放了曹共公后,晋文公的病果然立刻好了。

    病好了,晋文公又是精神十足,开始盘算着怎样对付郑国。

    恰好在这时,郑国自动给晋文公奉上了一个借口——原来郑文公见到晋文公审判卫成公,竟将其处以斩首之刑,心中大恐,回到国中,立即召集群臣言:郑亦为晋之仇国,其必报复,寡人该当如何?

    郑国最接近王都,朝中大臣和周室亲贵来往甚密。王子虎借机劝说郑国众大臣,言晋不可亲,必依从楚国,方能保得郑国安宁。渐渐地,郑国众大臣都接受了王子虎的看法,存心弃晋依楚。郑文公开口相问,得到的回答自然是立即与楚国重修旧好,以对抗晋国。其实在郑文公的心底,也是倾向与楚国重修旧好,此刻见到众大臣与他心意相合,当即遣使者入楚示好。

    晋文公闻知大怒,召集众大臣,道:“郑国公然背盟,寡人若不讨之,何以服天下?”当即征集兵车,并遣人入秦,邀秦国出兵,与晋国同伐郑国。

    赵衰道:“郑居中原之腹,且近于周室,地利甚重。主公若与秦国同伐,秦必争之,依臣之见,还是单独用我晋兵为善。”

    晋文公笑道:“寡人已应承秦伯从征之请,不可失信。且郑国与晋为邻,离秦国甚远,秦争之何用?”

    晋国已成霸主之国,百姓好战之心大起,丁壮纷纷云集都城,远远超过三军之数。晋文公大喜,欲将军卒扩充一倍,编为六军。

    狐偃谏道:“依照礼法,诸侯小国可立一军,中国可立二军,大国可立三军。只有天子,方可立为六军。主公今为盟主,不可授人以柄。依臣之见,不若将新军改名为‘行’。”

    晋文公想了想,同意狐偃之说,将新编三军改为“三行”,中行主将为荀林父,右行主将为屠击,左行主将为先蔑。周襄王二十二年(公元前630年)秋,晋、秦两国誓师出征,兵伐郑国。

    晋文公自为主帅,以狐偃、先轸为副,领新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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