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宋公争霸终无为 盂地会盟做楚囚
能死,寡人要光大祖业,倡行仁义大道啊!宋襄公绝望地在心中大叫着。

    “寡人身有何罪,竟遭毒手?”宋襄公质问着,口气软了许多。他边问还边向陈、蔡、曹、许、郑五国国君望过去,盼着他们能站出来说几句“公道话”。但陈、蔡、曹、许、郑五国国君都低着头,不敢与宋襄公的目光相接。

    “你罪恶滔天,数不胜数。齐国新丧,你趁机攻伐,擅行废立大事,目无礼法。鄫君赴会稍迟,你竟大施淫威,将其斩杀,暴虐甚于殷纣。宋本亡国残余,唯有谨守礼法,方可弥补前代之罪。而你却自不量力,图谋称霸,又狂妄自大,在寡人面前毫无逊让之态。此罪如山,你尚不肯认么?”楚成王厉声喝问着。

    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宋襄公在心里说着,也只能在心里说着。现在他犹如案上的鱼肉,楚成王想怎么宰割他,就可以怎么宰割他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若知罪,寡人看在汤王的分上,也可饶你不死。”楚成王话锋一转,脸上又浮起了微笑。

    “如何……如何才算做知罪?”宋襄公声若蚊鸣,心中屈辱至极。他如此相问,在陈、蔡、曹、许、郑五国国君眼中,已算是“屈服”在楚成王的威胁之下,名望扫地。

    “你若遍告天下,从今以后,宋国年年朝贡楚国,便是知罪。”楚成王说道。

    “熊恽!你不过是南蛮贱种,竟敢欲我宋国朝贡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宋襄公盛怒之中忘了害怕,大声呵斥道。

    他本想着,楚国设此劫盟毒计,无非是为了争霸。只要他暂且“委屈”一下,承认楚为“盟主”,楚成王就会放了他。当年周文王为了保全性命,以图大事,不也向纣王“屈服”过吗?他身负光大祖业、倡行仁义大道的重任,为何不能向周文王那样,“屈服”于楚呢?但他没料到,楚成王的胃口竟是如此之大,居然要一口将宋国“吞了”。寡人乃堂堂汤王之后,宁可死于斧钺之下,也决不能臣服于蛮夷之族。宋襄公想着,心一横,再也不愿显出软弱之态。

    “你宋国不过是殷纣的孽种而已,暴虐之毒,遗传至今。寡人当为天下主持公道,灭了宋国!”楚成王恼羞成怒,在高坛上暴跳起来。他早已准备好了对付宋襄公的两种策略——先劫盟,逼宋襄公举国臣服于楚。如若宋襄公不从,他就要挥师直捣睢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举攻破宋都,另立新君。

    如果宋国臣服于楚,则陈、蔡、郑、许、曹诸国之君,势必亦拜服在他楚成王的脚下。如此,他不仅称霸易如反掌,就算是扫灭周室,做一个“真王”,料也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楚成王令人将宋襄公押上战车,挥师疾进。陈、蔡、曹、许、郑五国国君,也被楚成王“请”上战车,观看他一举踏灭宋国的壮举。

    公子目夷与众大臣逃回都城之后,立即紧闭四门,召集全城丁壮,发下弓弩箭矢,并迅速把无数礌石巨木抬上城头。然后目夷招来公孙固与公子荡,密商道:“楚君必以主公胁持我等降服,若不从之,主公危矣。如若从之,则社稷不存。为今之计,吾只得暂摄君位,使楚君无所胁持,或可救得主公。唯此计不可让众人知之,以免为楚君识破。望二位以国事为重,相助目夷。”公孙固和公子荡想了想,觉得唯有公子目夷的计策可以应付眼前的危急,虽说心里都有些怀疑公子目夷会借此“良机”获取君位,但还是答应相助。于是,在公孙固和公子荡的带头拥戴下,众文武大臣改立公子目夷为君,并告于太庙。

    宋国军民闻听国君被劫,楚国大兵将至,俱是心中惶恐,不知所措。此刻又听已立公子目夷为新君,顿时安定下来。公子目夷贤明而又富有谋略,为国人共知。有公子目夷为主,楚兵绝不能打进城来。宋国人毫不怀疑地在心中想着。

    当楚国大军逼至城下时,但见睢阳城头旌旗招展,戈矛闪亮,守城丁壮人人衣甲鲜明,士气高昂,毫无慌乱之象。楚成王大出意外,见天色已晚,不敢贸然进攻,先扎下了营寨。

    次日,楚成王使大将斗勃至城下传言道:“宋君已为楚囚,开城迎降,宋君犹可生还;拒不归降,宋君必死!”宋人回答他的,却是一阵密不透风的箭雨,差点当场射死斗勃。

    楚成王吃了一惊,以为是宋人不相信他已“生擒”宋襄公,遂令人将宋襄公装入囚车中,推至城下。

    宋人这次倒未射箭,由公孙固答话道:“赖上天庇佑,社稷有灵,吾国已立新君。”城下的宋襄公听了,又是羞愧,又是心酸,又是欣慰,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羞愧的是,他以国君之尊,竟成了楚人的囚徒,无疑是给宋国带来了极大的耻辱。

    心酸的是,他图霸不成,反倒失了君位,已成天下人的笑柄。

    欣慰的是,宋国既然已立新君,就决不会臣服于楚。

    公孙固的回答,令楚成王大感意外,只得下令强攻。楚国兵卒们扛着云梯,呼啸着向城头上冲去。宋国兵卒沉着冷静,敌军离得远时,便用弓弩射杀。离得近时,就以礌石击杀。见云梯靠到墙上,就抬起巨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