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破晋灭梁秦发威 割股充饥逃亡路
子至此,是为谋国,岂为安家?戎主已臣服于秦,秦又与晋和好,他岂肯得罪晋君,庇护我等?公子素来聪慧,为何今日糊涂至此?”

    “唉!”重耳叹了一口气,道,“非是我糊涂,而是心中已冷,不思谋国矣。为了那个君位,太子申生、奚齐、卓子,还有荀息、里克、丕郑父俱是不得善终。我也不想做什么国君,就与妻儿待在一起,热热乎乎地过他一辈子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已成晋君眼中之钉,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。纵然公子不愿谋夺君位,谁又信之?上天既然给了你公子的身份,你不愿谋国也必须谋国。公子若想安度余生,只有一条路——归国夺取君位!”狐偃厉声说道。

    重耳听了,不觉一颤,呆了半晌,才说道:“就算要逃,又该逃往何方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逃往齐国。晋为强国,逃到哪一国都有危险。只有齐国是盟主之国,敢收纳公子并加以庇护。”狐毛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看来也只好如此。大伙儿准备准备,明日一早就上路吧。”重耳叹道。当晚,重耳无法入睡,将出逃之事告知季隗,夫妻二人相对垂泪,痛哭失声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一走,也不知哪年才能回来,还望贤妻能对两个儿子善加抚育。若是二十五年之后,我还没有回来,那你就找个人改嫁算了。”重耳道。

    “男子汉志在四方,我不敢留你,你也别说什么改嫁的话。我今年已二十五岁了,再过二十五年,都成老太婆了,想嫁人也没人要啊。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养育两个儿子,等着你回来。”季隗悲伤而又坚决地说着。

    次日天刚亮,重耳就带着狐毛、狐偃、赵衰、魏犨、介子推、先轸等人乘车匆匆向东而行。一行数十人晓行夜宿,顺利地行至中原之地。

    一日,重耳行至半路,忽见少了两辆车子,众人停下来一查,不见了重耳的两个近侍小臣,一个名叫头须,一个名叫壶叔。众人顿时着起急来,那壶叔掌管车马的行止,走失了也还不甚要紧。头须却掌管着众人携带的黄金珍宝等物,走失了就等于大家都成了“逃荒”的流浪汉。

    正在众人着急之时,壶叔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,哭丧着脸道:“头须今日有意落在后面,从一条岔道上往北跑了,我追了好半天也没有追上,因怕大伙儿着急,只好回了转来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。那头须是见财起了贪心,你真若追了上去,他非把你杀了不可。黄金事小,人命可是关联重大。”重耳安慰地说道。

    壶叔听了,感动得流出了眼泪,道:“公子这般好心肠,天下何处寻得。头须真是不知好歹,猪狗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前面就是卫国都城楚丘,我等且去向卫君借些盘费,料也不难。”狐偃说。

    不想众人走至楚丘,却被守城禁卒挡住,不准他们入城。原来晋惠公未能暗杀重耳,恼羞成怒,派使者遍行诸国,言重耳本是“罪人”,各国不得收留。卫国迭遭大乱,国势弱了许多,不愿得罪晋君,因此不想给予重耳庇护。

    重耳及从人大怒,却又无可奈何,只好绕城而行,向东方的齐国走去。路旁村落庄园倒也不少,可是重耳等人连一个铜钱也没有,饿得肚里咕咕乱叫,也没法弄来吃食。

    走到五鹿之地,太阳已经偏西,路旁又出现了一个村子,村口蹲着几个百姓,正埋头吃着饭。众人之中,魏犨身胖体壮,力气最大,食量也最大,亦最难忍耐饥饿。

    “公子,我这肚子实在受不了啦,且向这些野人索些饭食,好歹让大伙儿捞上一顿再说。”魏犨边说已边向村口的百姓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重耳等人停下车来,都暗暗佩服魏犨的爽快。其实大伙儿早就存了向百姓乞食之心。但众人大多是富家子弟出身,一向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实在拉不下脸面,说出“乞食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喂!你等野人,可有多余饭食,供我们公子吃上一顿?”魏犨站在众百姓面前开口喝道。

    众百姓不觉都冷笑起来,一人道:“堂堂男子,不能混到一口饭吃,反倒求起我们来了,岂非怪事?哼,我们都是小人,吃的粗菜淡饭,岂能入你等君子之口?要想求食,到那有钱主子家去寻啊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人道:“他们到底是君子,我们小人怎敢不给饭他们吃呢?”说着,拿起一个瓦罐,装了些土块进去,拱手送给魏犨。

    “好个胆大的匹夫,竟敢戏弄你魏大爷!”魏犨大怒,挥拳欲向那百姓打去。

    众百姓见此情景,一齐跳将起来,怒声道:“你等不知是哪国奔来的丧家犬,竟敢在此撒野,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”

    魏犨见对方人多,一时不敢下手,硬将拳头缩了回来。重耳饿了一天,正在焦躁之时,见卫国的普通百姓胆敢骂他为“丧家犬”,不禁火从心起,跳下车,挥着皮鞭就向众百姓扑过去。狐毛、狐偃兄弟连忙拦住重耳,言身在他国,不宜动怒。

    “想我本为堂堂晋国公子,却被野人嘲笑,是可忍孰不可忍?”重耳怒气犹自不息。

    “公子,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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