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老马识途大军还 庆父不死难未已
其难。如此,鲁国的百姓必然感念主公的恩德,愿意与我齐国荣辱与共,对我齐国大有益处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这样,寡人当何以安定鲁国呢?”

    “欲安定鲁国,必先除掉庆父。不除庆父,鲁难未已。”

    齐桓公想了想,叹了口气:“唉!年轻的时候,寡人就常想灭了鲁国。如今这真是个大好机会,寡人却只好放弃了,实在是可惜。”他虽是如此说着,还是令王子成父率兵车百乘,并约会宋、卫诸国,一同讨伐公子庆父。

    公子季友闻听齐国出兵,亦从邾国借得兵车五十乘,奉公子申征讨叛逆。庆父大为恐惧,慌忙搜罗兵车,意欲与齐军决一死战。不想兵卒们都不肯听从他的命令,兵车无法齐备。到后来,连他的亲信家兵中,也有许多人悄悄地逃走了。

    庆父眼看大势已去,连夜带上黄金宝物,逃往莒国。哀姜也慌了,本想跟着逃往莒国,但见庆父竟不肯带她同走,心知庆父从前与她的山盟海誓全是虚言,其人根本不能依靠。她无奈之下,只好逃向邾国,企图求得季友的宽恕,然而季友却是对她避而不见。

    齐军毫不费力,就逐走了庆父,平定了鲁国内乱。公子季友奉公子申还都,立他为国君,是为僖公。然后一面遣使入齐相谢,一面派人至莒国,让莒国交出庆父。

    鲁国强而莒国弱,莒君不敢将庆父留在国中,将其“礼送出境”。庆父将所有的黄金宝物拿出,派人送给季友,请求季友饶恕他。季友把黄金宝物都交给府库中收藏,然后对来人道:“若弑君者亦能饶恕,何以戒后?庆父能够知罪,就请自裁以谢国人,如此还可立后,不至香火断绝。”庆父最后的一线希望破灭了,只好缢死在鲁国边境的一棵大树上。

    鲁僖公以公子季友功大,除仍拜为相国外,还要赐给大城作为其封邑。季友辞谢道:“微臣受命辅政,不能防乱,致使连丧二君,罪莫大焉,岂有受赏之理?”可是不论他怎么辞谢,鲁僖公也毫不退让。公子季友又道:“公子庆父、叔牙,皆先君手足,今俱已服罪,宜当安抚其后,并封食邑。如此,季友方敢受君之赐。”鲁僖公只好答应下来,以费邑大城作为公子季友的封邑,赐其为季孙氏。又将成邑之地封给公子庆父的长子公孙敖,赐其为孟孙氏。将郈邑之地封给公子叔牙的长子公孙兹,赐其为叔孙氏。

    季孙、孟孙、叔孙三家得到大城为封邑,家族很快兴旺起来,名声远传至国外。齐桓公知道了这件事后,将管仲召进内殿,迷惑地问:“这季友喜好贤名太过分了吧,怎么能封仇家的后代居于大邑呢?”

    管仲一笑,道:“季友实为贤者,然气量太小,难成大事矣。他掌国之时,二兄俱亡,唯恐国人说其公报私仇,故大赏仇家之后,显示其逐兄俱出于公心矣。只是此后三家大盛,恐非鲁国之福矣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他们鲁国人好名过分,常常为此而吃亏。”齐桓公说着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名声也不能全然不要。鲁国此次大乱,与我齐女甚有干系。如果寡人不对此有所宣示,将来只怕无人敢娶我齐国之女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打算如何宣示。”

    “寡人意欲将那贱妇擒回,当众宣示其罪,以大刑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管仲犹疑了一下,说道,“女子既嫁,便是夫家之人,纵犯大罪,应由夫家处置。主公若有所宣示,最好隐行其事。”

    齐桓公点了点头,次日便派竖刁前往邾国,逼迫哀姜“自尽”。哀姜痛哭一场后,悬梁自缢而亡。鲁僖公派人迎回,仍以夫人之礼葬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