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卫姬已为齐桓公生下了一位长公子,名为无亏。卫姬又能以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来满足齐桓公超乎寻常的欲望,且借着生子之“威”牢牢占据着后宫第一宠姬的名头。齐桓公看着卫姬纤如细柳的身子,听着卫姬润如珠玉的歌声,怎么看也看不厌,怎么听也听不厌。
一日,他正在后殿观赏着卫姬的歌舞,饮酒作乐,忽然牛滚儿奔了进来,说竖刁求见。
“去,去,去!寡人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?除了仲父和鲍先生,谁也不见。”齐桓公不耐烦地说着。
“主公,这……竖刁把自己阉了,请求入宫侍奉主公。”牛滚儿带着些莫名的兴奋说道。听了牛滚儿的话,齐桓公愣住了,几乎怀疑是他听错了。直到牛滚儿又重复一遍后,他才忙让卫姬诸美人退下,召竖刁入见。一个齐国男人居然自己阉了自己,这可是个稀罕至极的事儿,使齐桓公无论如何也要见上这竖刁一面。
竖刁又是被几个太监用竹筐抬进了后殿。对于像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市吏而言,能得到一次乘坐肩舆出入宫廷的殊荣,已可谓空前绝后,再难有第二次了。
“主公……主公啊……主公……”竖刁爬出竹筐,哽咽着,不成声调。他绝不愿意自己阉割了自己,成一个被人毫不放在眼里的太监。
他在被鲍叔牙抓进狱中时,尚不肯接受易牙的“良言相劝”。他渴望着齐桓公能把他从狱中救出,并赏他升官入朝。齐桓公果然将他从狱中救了出去,果然赏他为下士,可以进入朝堂。可鲍叔牙却不以齐桓公的恩赏为然,竟不准竖刁入朝,让他仍然做一市吏。鲍叔牙说竖刁乃一小人,做市吏尚不称职,岂可入朝为士?而齐桓公听了鲍叔牙的话,也不再理会竖刁了。
但竖刁无论如何也不愿再次成为市吏。既有鲍叔牙这等人存于世上,他就无法私贪市税之钱,只能依靠俸禄度日。然而市吏的俸禄虽可供常人丰足度日,却不足以“养活”竖刁。暴富的生涯,已养成了竖刁挥金如土的习惯。市吏一年的俸禄,顶多够他花个上十天。对于他来说,没有黄金和铜钱可花的日子,比死了都难受。
竖刁本来打算咬牙过几天“穷日子”,竭力向齐桓公献媚,由下士升到中士、上士,直至上大夫。当了上大夫,就可以获得食邑,让几百户甚至是几千户人家养活他一个人。在食邑里,他几乎是一个小小的国君,可以作威作福,为所欲为。可是鲍叔牙却无情地粉碎了他成为“小小国君”的梦想,将他判成了小人。只有君子才能当上大夫,他一个小人将永无出头之日。
更为可怕的是,他渐渐相信了易牙的话——鲍叔牙总有一天会找个由头杀了他。不然,鲍叔牙为何偏偏与他一个小小的市吏作对?竖刁每晚都要被噩梦惊醒。在梦里,鲍叔牙举着一柄大斧,追着要砍掉他的脑袋。这恐怖的日子逼得他几欲疯狂,使他终于一狠心,自己割掉了阳物。
“竖刁,你当真把自个儿阉了吗?”齐桓公眼见竖刁已来到跟前,仍觉不可思议。
“小臣日思夜想,欲侍奉主公左右。只是内宫禁地,非太监不得出入其中。小臣……小臣无奈,只得如此。”竖刁说着,想着他遭受的“委屈”,不觉悲从心来,泪如雨下。
“啊,你忠心如此,真可感动天地也。”齐桓公的眼中也差点掉下了泪珠。他想起来了,上次竖刁就曾苦苦哀求,欲留在宫中侍奉于他。唉!上次真该答应了他,也可免至他如此自残身体啊。
不,深宫之内,怎能留下一个未去势的男人。这竖刁眉清目秀,后宫的“妖女”们一见,岂不要大动淫心。齐桓公转念之间,对竖刁是否真会自阉不禁怀疑起来。
“小臣只愿……只愿做一犬马,报效主公。”竖刁趴在竹筐里说道。
“嗯,你的伤还未好吗?让我看看。”齐桓公怀疑中带着好奇地问道。
“小臣只因求见主公之心太切,伤未全好,就进宫来了。”竖刁说着,挣扎着站起来,表功般把裤子脱了下来。齐桓公见其果然去了阳物,伤处脓血未消,丑陋不堪。
“啊,滚儿,快,把竖刁抬去后面歇息,让太医好生医治。再告诉易牙,做点好汤喝。”齐桓公又是怜悯,又是厌恶地说着。牛滚儿答应一声,招呼几个太监,抬起竖刁往外走去。
“主公,主公!我……我要侍奉主公左右啊。”竖刁叫了起来。
“等你伤好了,寡人自会让你随侍左右。”齐桓公说着,挥了一下手,让牛滚儿快些把竖刁抬出去。
内宫的太监住所紧挨着马圈,风吹过,一阵阵腥臊之气,从门缝中直涌进屋内。竖刁虽成了太监,但因齐桓公另眼相看,众老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