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养活一妻一妾,非得尽力生产不可。唯生产之物有余,方为之富,方可置妾。此法乃奖富民之法也。臣保此法一出,人人争富,再也无游手好闲、惹是生非之辈,于治国之道,大是有利。”管仲道。
“妙。如此,民富必速矣。民既富之,又该当如何?”
“当修兵甲。齐乃大国,兵甲不修,难足国威,国威不足,难立信于诸侯。”
“整修兵甲,必费财用。然既薄税敛以富民,财用何来?”
“财用之来,可多方聚之。可制赎刑:犯重罪者,令其赎犀甲一副,长戟一支。犯中罪者,令其赎盾牌一面,或硬弓一支。犯轻罪者,令其赎戈一支或箭一束(每束十二支)。可开铜山,铸之为钱,购他国之物。可煮海为盐,用以贸易他国之物。又可广招商旅,至城中贸易,收其什一之税。”
“向来只有齐人行商他国,少有他国之人行商齐国,广招商旅,只怕难行。”
“有一妙法,可招天下商旅,并令国家多收税金。”
“有何妙法,快快请讲。”
“我齐国女子性爱风流,可招其能歌善舞者,设馆充之,名曰女闾。每一女闾中,住三五美人,诱商旅之人乐之。临淄城中阔大,能设女闾三百处。每处年可得其利二万钱以上,仅此国家每年可得钱八百余万。而各国商旅,闻齐女之美,必争先至临淄贸易。则行商之税,女闾之利,倍之增矣。”管仲道。
“相国此法,可谓至奇,不知是如何想出来的?”齐桓公忍不住问道。
“臣当年行商,远至各国,民间私立之女闾,时时可见,只是无人想到使其利于国用耳。”
“我齐国男子素来好色,只怕亦沉迷此女闾之中。”
“凡进女闾者,不论是别国商旅,还是本国百姓,均须付出财帛。如此,我齐国男子,当更着力于生产,以多有财帛。”
“哈哈。如此,我齐国民愈富而国之财用愈足矣。”
“主公圣明,正是此理。财用既足,就须养兵。养兵之法在于隐,如能隐之,则邻国不惊,敌国不察。一旦事急,令下兵至,出其不意,可使天下无敌矣。”
“这养兵之法为何,隐之如何?还请相国教我。”
“欲得养兵之法,须改国政。设五家为一轨,每家出丁壮一人,以轨长统之。十轨为里,设里长统之。四里为连,设连长统之。十连为乡,以良人统之。一轨五人,一里便是五十人,至一乡可得二千人,编五乡为一军,每军万人。十五乡就可得之三军。以我齐国之大,当不止三军之数。故可于民户中精选之,除残弱而留强悍死士。此十五乡称为军户,春耕秋收之余,广行围猎,勤习武事并列阵破敌之法。此十五乡之人,按序而编,依里居住,祭祀同福,死求同恤。人与人相识,家与家相熟。一旦出战,则夜间临敌,闻声相熟而不慌张。白日列阵,见同伍皆为相识,则胆气愈壮,勇不可当。如此养兵之法成,自可隐三军而列国不知。无事时便罢,有事之时,朝令发出,三军夕至,神鬼难测,足可无敌于天下矣。”管仲道。
“好!有此三军,寡人当亲率之,征伐各诸侯之国。”齐桓公兴奋地大叫道。
“征伐者,凶事也。纵然兵势强盛,亦不可轻易行之。”管仲依然神色平静地说着。
“不事征伐,难立国威。不立国威,又怎可成为霸国之君?”
“主公,以天下之大,是否齐国最强?”管仲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齐桓公想了想,“西之秦国、晋国,其势俱强之于齐,每次出战,兵车都号称在千乘之上。至于南方的荆楚,更是地方千里,兵车倍于千乘,其公然号称为王,灭邓国,克权国,败随国。听说近来楚君因闻息侯夫人貌美,居然发大兵攻灭息国,掠息侯夫人至后宫,更是凶狂至极。”
“秦国、晋国、楚国俱强于齐,可否称为霸国之君?”
“不可。霸国之君能够号令天下,使诸侯敬服。秦国、晋国专以武力征伐,恃强凌弱,谁肯敬服?那楚国更加不堪,仅以女色之故,而灭人之国,实千古未闻之大恶也。此三国之君,至多可称之为强国之君。”
“秦、晋、楚三国专事征伐,并不能号令天下。难道齐国专事征伐,就能够号令天下吗?”
“以相国之见,寡人如何才能号令天下,成为霸国之君?”
“欲号令天下,成霸国之君,只需一策,便已足矣。”
“哦,是哪一策?”
“尊王攘夷。”
“尊王攘夷?此为何解?”
“周室为天下共主,虽然衰微,其名分犹在。自平王东迁以来,诸侯不朝,方物不贡,使天下诸君不知有天子久矣。国君不知有天子,则臣下不知有国君,故礼法崩坏,人心思乱。列国之中,以臣弑君之逆事,屡出不穷。列国之间,又互为攻杀,争战不休。我中原华夏之邦,必将为四方诸夷趁势而灭,玉石俱焚矣。尊王,可止列国互为攻杀;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