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以马扮虎破宋军 管仲终成霸王辅
    齐桓公欲大胜鲁军,显示他霸国之君的气概,从而压服鲍叔牙。却不料偏偏打了一个大败仗,折损百余兵车,还让鲁庄公追得狼狈不堪。他又羞又恼,无颜还师,扎营于齐鲁边境,不进不退,致使营中满是怨意。鲍叔牙心下忧急,走入中军大帐,跪请齐桓公班师回都。

    “寡人乃堂堂大国之君,兵出无功,怎能使天下诸侯畏服?不败鲁军,寡人誓不归还。”齐桓公怒气冲冲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主公,齐、鲁皆千乘之国,兵势不相上下,以主客为强弱。乾时之战,乃鲁军伐我,是鲁军为客,我军为主,故我军大胜。今长勺之战,是我军伐鲁,我为客而敌为主,故我军不利,此乃情势使然,非人力可强为也。”鲍叔牙道。

    “如此依你来说,寡人欲败鲁军,岂非是绝无可能?”齐桓公问。

    “春日出征,有违民心,今士卒俱生怨意,实不堪再战。”鲍叔牙说着,心里懊悔不已。唉!管仲早就提醒过我:切勿轻视鲁军。我却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。此次出征,管仲又嘱我小心、小心、再小心,我却不解其意。我天天对主公说,管仲有平天下的大才,见识卓绝,可我自己却对管仲的话并不如何重视,实为大谬。我已经错了,决不能再错。无论如何,我也要阻止主公贸然进兵。

    “寡人已说过,不败鲁军,誓不归还。”齐桓公毫不退让地说着。其实他也知道,鲍叔牙所说的都是实情。不然,他就不会屯兵边境,早已长驱直入,杀至曲阜城下。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班师回都。军中兵卒有数万之众,遍布齐国各城邑,这么一回去,岂不是要把怨意散入全国?到那时,齐国人还会称颂他们的主公是有为之君吗?齐桓公必须打败鲁国,以战胜之威来压倒士卒心中的怨意。

    见国君如此固执,鲍叔牙心中更急,不想急中生智,倒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
    “主公,宋国向来与鲁不和,主公何不遣使请宋国出兵,夹击鲁军,当可获胜。”鲍叔牙道。

    齐桓公眼睛一亮,叫道:“妙!宋国亦是千乘大国,襄公时,曾与我齐国订过盟约——我齐国之敌,即是宋国之敌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宋国有一猛将名南宫长万,臂力沉雄,万夫莫敌,若得此人助战,鲁军不难破矣。”鲍叔牙说着,心想,若宋军来此,能破鲁军,自是大妙。若宋军亦败,则主公当无推脱班师之词。

    君臣二人商议已定,即遣使者至宋,请求援师。宋国正欲与齐国新君通好,当即应允以南宫长万为将,出兵伐鲁。

    夏六月初旬,南宫长万率兵车三百乘,至郎城与齐军会师。鲁庄公闻之,集众大臣商议退兵之策,国中士、大夫、卿三等臣子俱至朝堂,唯独新被封为上大夫的公子季友没来上朝。

    这公子季友,太过喜好武勇,只怕又到哪里去行猎了,鲁庄公在心里不满地想着,请众大臣们各献妙计。众大臣议论纷纷,“妙计”倒也出了不少,可一个也不能令鲁庄公满意。鲁庄公越听越怒,正要发火,只见宫监走过来,禀告道:“公子季友叩求朝见。”

    “宣他上殿。”鲁庄公立刻说道。

    近些天来,他和季友常常相见,谈文论武直到深夜犹不愿散。他发觉这位嫡弟果然是熟知兵法,尤精行军战阵之事。他后悔没有早些任用季友,以致在兵战之事上总觉没有人可以商量,大感吃力。只是季友也有一处他很不喜欢的地方——行猎。

    本来,行猎是贵族子弟们最喜好的消遣,不足为怪。但一般人只在秋、冬之季才会大举行猎,其余时候不过是偶尔为之。春天乃万物生育之时,夏日乃神明巡游之时,在这个时候行猎太多,会得罪上天,降下大祸。然而季友却毫不理会那些禁忌,不管是秋冬还是春夏,几乎要天天出城行猎一番。

    这样,尽管季友已被封为上大夫,却很少有上早朝的时候。就是鲁庄公要见他,也须等到他傍晚自城外行猎归来。有时候行猎走得远了,干脆一连几天宿在城外。鲁庄公此刻正焦急之时,陡然季友求见,对他来说,无异于久旱逢甘霖一般。

    随着殿前护卫兵卒的传宣之声,一个年约二十一二岁,穿着上大夫袍服,长得很像鲁庄公的青年走上殿来,跪下拜道:“臣弟拜见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鲁庄公一挥手,直截了当地问,“如今齐军挟战败之怒,联合宋国又来侵犯,该当如何应付?”

    “但不知众位大臣有何高见?”季友不慌不忙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众位大臣的高见一是让寡人向周天子求救,二是让寡人派使者以礼法大义责备齐、宋两国,使两国惭愧而退。”鲁庄公冷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齐宋本非礼仪之邦,以礼仪责之,岂不太谬?周室弱而远,更非求救之处。为今之计,只有整顿兵车,与敌军决一死战。”季友朗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齐宋两国相加,兵车近八百乘,势力太大,如何迎敌?”鲁庄公问。

    “臣弟借行猎之机,曾仔细察看过齐宋两国军营,齐军似有戒心,军营齐整。宋军新至,有轻我之心,军营散乱。且齐宋两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