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不起那么多桌酒席,又想把婚结了,就会这么搞,十几年前还流行在单位里结婚。
谢知恒准时来吃席了,和张秀之类的小姐妹坐在一起。吃席都开心,桌上四凉四热,下了大功夫的,张秀盼了好几天的菜,上来一看,这真是有点一言难尽。
凉菜这边,就一道白萝卜丝,一道红萝卜丝,一道透得发光的皮冻算荤凉菜,只有一道拌海带难得些,海带得去城里买。
热菜就只有肉末粉条有点荤腥,其余的炒土豆丝、炒包菜、炒冬瓜……都素得反光。
再每桌上点黄面窝窝头,一大盆白菜豆腐汤,就是婚席了。
张秀一脸“就这?”的表情,熬了皮冻,皮呢?怎么没一个冻里有皮的,再用筷子夹,软得能流下来。
好吧,白期待一场,以为金宝好歹是城里闺女,看来也就那样。这种席面穷人家常有,张秀就郁闷了下,开开心心拿窝头配着菜吃。
随了五毛钱呢,不吃白不吃!
谢知恒对食物的要求不算高,只要没有怪味,不割嗓子割嘴,就能咽下去,何况这凉菜调得还不错,至少舍得放调料。
专心吃时,新人来敬酒了。
穿一身体面衣裳,挂上红缎子,就是很体面的婚礼打扮了。两对新人,一模一样的新郎都只是点缀,主要焦点都聚焦在两个新娘上。
金宝娇俏,何英沉稳,两人都精心拾掇过,脸上都喜气洋洋笑盈盈的,看上去没有任何嫌隙,这让想看两个“情敌”闹笑话的人都有点讪讪。
有人不甘心地起哄,何英大大方方转向金宝和陆海,笑眯眯叫了声三哥三嫂。坦然得连金宝都怀疑,难道当时何英和陆海订婚的事,真的只是听错了的流言?
何英面不改色,抬头对金宝笑得很高兴。她甚至很喜欢金宝。
金宝收走了蠢猪,婚席除了陆家出的一百多,剩下都金家出大头,何家一句没钱就只出了十块,其实姐姐何惠私下偷偷给了一枚银戒指和一百多块钱,这些钱以后就是她的私房,谁也别想掏出来。要嫁给旁人,那不得单独开席,最少都得再往里添五六十块往上了,想体面点,这点私房钱都打不住。
因此这对妯娌怎么看彼此怎么顺眼。
金宝看何英:好脾气的软蛋傻货。
何英看金宝:天使投资人,大义收破烂。
不闹腾总归是好事,这些天都快恩断义绝的兄弟俩对视一眼,松了口气。
他们对谢知恒都很客气,或者说整个陆家对她都很客气,敬完了长辈,第一个就到谢知恒这了,也不过分套近乎,就笑着叫一声妹子,寒暄几句,聊聊她的学业,再说说陆小六,就到下一桌去了。
一直闹腾到夜里,都回去休息了,可能是席上吃得凉菜多,谢知恒睡得不太深,只觉得躺了没一会,就有人来敲门了。
这时候外大门都不太锁着,嚎一声周围四面八方至少三四家都能听见,尤其在前车之鉴山子还没出狱的情况下,老鼠都绕着谢家走,谢知恒也就锁的比较随意。四面漏风的门一抽就开,进了院子走到里屋去,木门才厚实着,里面上了锁,钱巧巧就闷头敲这个门。
本来就没睡熟,一听见声音立刻翻起来,谢知恒套好衣服下床,抽开门锁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钱巧巧一脸的为难,很小声说:“妹子,出事了,哎真是……没话说。小六叫我来找你呢。”
谢知恒清醒了点,点头,“您等我换衣服走。”
天热,衣服往头上一套就能走,出门才发现天刚蒙蒙亮。钱巧巧解释:“都是自家人,嫂子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。昨夜三兄弟四兄弟结婚,早上起来该吃饭认人了,这本来好好的,突然老三两口子就闹起来了。老三他,他就非说……”脸上泛起红晕,这话她真不好跟没出嫁的小闺女说,可娶都娶了,难道再得罪一次金家?那真是没法活了。
她咬牙:“老三非说,金家那闺女不是清白的身子。这,这像话吗?”
钱巧巧说完就紧张地打量谢知恒的表情,就见她没有羞涩扭脸,只是眉头皱了下,反问:“有什么依据吗?”
“……”这话说的,要怎么跟她解释小叔子房里的事?钱巧巧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,垂下了头闷声道:“就是,他说,说是感觉吧,而且也没见血……”
谢知恒听着就明白了,见什么血,见血那就是有问题的,年纪小和技术差和有病总要占一样。金宝比陆海小一岁,那也有二十了,虽然还是小,但身体基本发育完全,正常情况下不见血那不很正常吗?
也难怪陆舟也叫她过来,他一个没读过书的小弟,总不好冲到哥哥面前说嫂子没出血正常,听着就感觉天崩地裂。
谢知恒就直白道:“那很正常,以前见血都是因为结婚年纪太小。”
现在提倡晚婚晚育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