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来的那功能。一鱼缸的鱼,总有几条是废鱼;几十亿的人,总有一些是燃料。没办法的,就像你不能给鱼绝育,也不能控制人的思想一样。但是。我以为你来到这里之后能看清一些,未来至少不会有人真的饿死,这不就已经是好起来了吗?只是依旧会有废鱼,依旧会有燃料,你能做的努力,就是让它们少一些。你又不是菩萨,想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,怎么可能啊,所以那菩萨不还一直在地狱里待着吗?”
谢知恒笑了出来,振作起精神来,道:“也是……只要我能减少一些事的发生,就足够了。”
“别勉强自己,尽力就好,”陆舟说:“人活着就是会一直痛苦的,但可能一生有那么几个瞬间就够了。”
谢知恒点点头,转头看向陆舟。今天的月色很美,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了小曲,夹杂着刺啦刺啦的声音,夜风并不寒冷,他裹着棉衣,将自己整个人缩起来,像颗笨重的球。
她笑了下,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要不要和我结婚?”
陆舟还在出神,闻言下意识就想接茬,接到一半差点咬了舌头,猛地扭头脖子都差点拧断:“你说什么?!”
谢知恒说:“我有想做的事,想走的路,曾经我以为你和我不是一路人,你不会理解我。对不起,是我太片面了,我想如果要有个人陪我到最后,我希望会是你。”
陆舟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,焦躁地踱步两圈:“你这人,以前说分手就分手,一点余地也不给,现在又、又连个准备也没有……你倒是敢想我一定会答应!”
“……就是这样,”陆舟把眼睛刻意睁大,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:“我觉得我在玄学这方面很有天赋,我夜观天象,看出我和谢家姑娘是夙世因缘,如果能在一起,想必未来一定能逢凶化吉,幸福美满……”
李大娘陷入沉思。
李大娘试图理解。
李大娘将手伸向了一边的擀面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