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鱼跳了下来,身子一歪,撑着墙壁龇牙咧嘴地抖腿,“麻了,麻了,快扶我一下。”
谢知恒撇了撇嘴,伸出一只手拉住他,抱怨道:“菜就别学人家耍帅,摔死在我家还要陪。”
陆舟反手拍她:“就不能盼着我点好,怎么说我们也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同胞。”
谢知恒哼了一声,转身拉了把椅子坐下,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看看你呗,没事吧?”陆舟揣着手嫌弃道:“你能回来就够稀奇了,还跑着到处串门,我还当你被鬼附身了呢。怎么,受什么刺激了?”
谢知恒愣了下,不自觉的抱起手臂,缓缓弯下身子来,低声说:“我是不是特别幼稚?”
陆舟还想嬉皮笑脸地扯几句,扭头一看她眼睛都红了,腿一软差点给跪了:“谁跟你说的?人说你就信?你不是最信自己吗?来跟我说说,哪个邪**教头子连你的信仰都动摇了?”
他蹲下来,握住谢知恒的手,仰头看她,叹了口气,神色难得正经得温柔:“知知,不要怀疑自己,想要保护普通人的心是好的,你还年轻,一切才刚刚开始,怎么突然就怀疑自己了呢?”
谢知恒吸了吸鼻子,看了一圈没看到凳子,就自己起身和他并排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掐掉人名信息,轻声说起了遇到的事。最让她受冲击的,就是受害者摆在了眼前,且对错根本无从说起。
从前她在学校,是一直有实习实践的,毕竟专业特殊,总不能毕业进了单位指望老前辈从头教。但最开始能接触到的,最多也就是打架挨揍的纠纷,而书上的案例,受害者一般都是写某教师某学生某未成年,在她眼里和甲乙丙丁一样都是可以忽略的,写某皇子都无所谓,书上写的再纠结惨烈,和受害者真正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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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眼前的冲击是不一样的,何况这件事她连个对错源头都说不上来。
这让她觉得惶恐,公平到底是什么?要只是柳母受害那一夜,她可以义愤填膺地说要将参与其中的那些男人抓起来都毙了,可然后呢?除非她把柳母身边的男人都毙了,否则就不可能杜绝这种事。或者说,全天下都可能有很多这种事。
谢知恒迷茫地问他:“这个时候也这么痛苦吗?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变,因为未来也并没有好起来。”
陆舟听得很认真,他揣着手,下巴搭在膝盖上,闻言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脸,问她:“你是怎么看待好起来这个定义的?”
他伸手抓了块小石头,想在地上画,一看砖土地也画不出所以然,就扔了,拿指尖比:“你看啊,地球有这么大,装了几十亿的人,你养过鱼苗没?我以前有个哥们……朋友,喜欢养那种观背青鳉鱼,鱼苗一下就是一鱼缸,密密麻麻占满了。鱼苗要一直观察,生长落下一点的,就是废鱼苗,得挑出来倒了,不然会影响其他鱼苗的生长。他不舍得,就专门挑出一个鱼缸养,最后也没养多久,爆缸了,家里浴缸都腾出来了,最后那点感情,就全体现在他废了老大劲跑去观赏湖里放生了……可能也活不下去,但他不想看着,至少不想自己把他的鱼冲进马桶。”
谢知恒张了张嘴,慢慢地说:“……生那么多干什么?”
陆舟直接就笑了:“那也没办法啊,人还能结扎,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