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墨脱的雪
    张翎走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风很大,卷着雪沫打在身上,但她不觉得冷。腰间的双鱼玉佩微微发着温,像在提醒她什么。她低头看了一眼玉佩,又抬头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是哪里,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只是凭着一种很模糊的感觉,一直往南走。

    雪很厚,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。

    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。她身上的藏青色冲锋衣已经磨得很旧了,袖口破了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

    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翻过一座山,又一座山。

    第三天,她看到了一座寺庙。

    寺庙建在山腰上,红墙金顶,在雪地里很显眼。几个穿着红袍的喇嘛正在门前扫雪。

    张翎站在山脚下看了一会儿,然后往上走。

    她走得很慢,走到寺庙门前时,扫雪的喇嘛们都停下了动作,看着她。

    一个小喇嘛跑过来,脸冻得红扑扑的。他仰头看张翎,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:

    “贵客,从哪里来?”

    张翎低头看他:“从山里来。”

    小喇嘛眨了眨眼,又问:“要往哪里去?”

    张翎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喇嘛笑了,转身跑回寺里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年长的喇嘛走出来,对她行了礼。

    “施主,请进。”

    张翎跟着他走进寺庙。

    寺庙里很暖和,有酥油灯的味道。她被带到一间经堂,里面坐着几个老喇嘛,正在低声诵经。

    “施主为何而来?”其中一个老喇嘛问。

    张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找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白玛。”

    几个老喇嘛互相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找白玛?”另一个问。

    张翎看着他们,很认真地说:“她是阿妈。”

    经堂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老喇嘛们又互相看了看,然后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请稍等。”最先开口的那个说,“我们去问上师。”

    他们起身离开,留下张翎一个人。

    经堂里很安静,只有酥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张翎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雪。雪还在下,把寺庙的院子盖得一片白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院子里一块大石头上。

    石头很普通,灰扑扑的,上面落满了雪。

    张翎看着那块石头,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她走出经堂,走到院子里,蹲在石头前。

    雪落在她肩上,她没管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轻轻拂掉石头上的雪。然后,她做出一个自己都没理解的动作——她抬起手,五指虚握,像握着什么东西,对着石头做了一个敲打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不用刻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张翎回头,看到之前那个老喇嘛站在屋檐下,看着她微笑。

    “上师说,他们看得出来。”老喇嘛慢慢走过来,“施主已经不是石头了。”

    张翎没听懂。

    老喇嘛指了指她的心口:“这里,有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他好奇地看着张翎:“上一次您来,还不是这样。那时候您像一块真正的石头,不会想,不会问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只知道完成张家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改变了您?”

    “您这一路上,都遇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张翎看着老喇嘛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她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很多。”她说,“忘了,但我应该……有了很多朋友。”

    是的,是朋友,不是伙伴。

    老喇嘛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朋友,”老喇嘛重复这个词,笑了,“很好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侧身让开路:“请跟我来,我带您去见白玛。”

    张翎跟着老喇嘛穿过寺庙的回廊,走到后院。后院有间单独的小屋,门关着。

    老喇嘛推开门。

    屋里很暗,只有一盏酥油灯。灯光照着一张石床,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她很瘦,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但她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,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张翎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老喇嘛轻声说:“很多年前,白玛服下了藏海花。她是刚刚被人从冰层下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张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老喇嘛退了出去,关上门。

    张翎走到石床边,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。女人的眉眼很柔和,即使在沉睡中,嘴角也带着一点点温柔的弧度。

    张翎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药。

    这是那个自称阿执的系统的东西给她的,从青铜门出来后,她又忘记了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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