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黑瞎子的过去(2)
    后来的几天,我觉得之前的那件事应该是过去了,于是,我开始死缠烂打地要她教我功夫。

    “你教教我吧,师父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她正在整理背包,头也没抬:“不教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我很有天赋的!”

    她终于看我一眼,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:你有个屁的天赋。

    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。

    她出门,我跟在后面。她去市场买面包,我跟着。她坐在广场喂鸽子,我蹲在旁边。她去港口看船,我靠在栏杆上吹口哨。

    跟到第三天,她在一座桥边停下,转身看我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活下去。”我说得很认真,“你看,我这次运气好碰上你。下次呢?下下次呢?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我以为她又会拒绝,她却开口:“每天清晨五点,旧港三号仓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教我的不是什么绝世武功。

    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——怎么卸力,怎么借力打力,怎么用最小的力气让人失去行动能力。

    还有怎么逃跑,怎么隐藏踪迹,怎么在绝境里找出生路。

    学了半个月,我发现一件事。

    我的眼睛在黑暗里看得越来越清楚。

    小阁楼里没有灯,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,但她晚上的每一个动作,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有天晚上,她带我来了白天训练的那个仓库,对我说,“你眼睛,现在能看见多少?”

    “现在?”我环顾漆黑的仓库,“墙角有只老鼠,左边第三根梁上有鸟窝,你右边三步远的地上有滩水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从明天开始,”她说,“晚上训练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之前从不教我厉害的功夫,而转机是某天,我又遇到那帮意大利佬之后。

    那天我去码头取货,帮本地一个华人商会送点东西。

    回来路上,五个壮汉堵在巷子口,带头的那个脸上有道疤。

    “可算是逮到你了,”疤脸说,“今天那个怪物不在,死瞎子,没人能护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我掂了掂手里的包裹,笑了:“她不在又怎样?”

    他们被我的反应整的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愣神间,我从包裹里抽出短棍——铁的,实心。

    第一个人的膝盖碎了,第二个人的肘关节脱臼,第三个人……第三个人被我一棍抽在太阳穴上,哼都没哼就倒了。

    但我毕竟刚学了不到一个月。

    第五个人从背后扑上来,勒住我脖子。疤脸狞笑着掏出匕首,朝我肚子捅来。

    我想,完了,这次真要交代了。

    然后我听见风声。

    很轻的风声。

    疤脸的动作僵在半空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手腕上插着一根竹签——那是从隔壁餐馆顺来的烧烤签,现在整根没入他腕骨,只剩个红穗头在外面抖。

    哑巴从巷子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看那些人,只看了我一眼:“走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我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快到阁楼时,我突然说:“你再教我点厉害的吧。”

    她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这种家族规矩多,”我跟在她后面,“你们家族的身法不能外传,对吧?我不学那个。你就教我点……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,行不行?”

    她停在楼梯口。

    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。我这才发现,她其实很年轻,可能比我还小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太老了,老得像看过几百年的生死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想下次再被人勒脖子。”我说得很认真,“因为我想活着。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我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因为我家就剩我一个了。我得活着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看出来我是在故意卖惨了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她转身往楼上走:“明天开始,加练。”

    由此,我知道了,这个小哑巴,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,我的训练便多了起来。虽然还是那些基础的,但我不挑,只要她还乐意教,我就一直学。

    但是这次训练结束后,她突然说:“张家身法不能教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我低头擦汗,“理解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可以教你别的。”

    我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她避开我的视线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牛皮纸封面,没有字。

    “封印的手法。”她说,“还有一套步法。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用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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