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第二天、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每天变着花样往床上挤,每天都被踹下去。
后来我学聪明了,等她睡着再偷偷摸上去——结果手刚碰到床沿,就被她扣住手腕反拧到背后,脸直接怼进地板缝里。
“张爷!张爷我错了!”我嗷嗷叫。
她松开手,翻身继续睡。
我还是乐此不疲。这成了我俩之间诡异的游戏——我千方百计想蹭床,她不动声色踹我下床。
阁楼那么小,日子那么长,这几乎成了唯一的乐子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那不勒斯的夏天闷热,阁楼像蒸笼。我热得睡不着,爬起来想去窗边吹风,却看见她在擦澡。
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她赤裸的后背上。水珠顺着脊柱往下滑,腰细得惊人,肩胛骨的线条流畅得像艺术品——然后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曲线。
我僵在原地。
她也僵住了。
三秒后,一块湿毛巾以子弹的速度砸在我脸上。接着是枕头、水壶、我昨天刚买的西红柿……
“我错了我错了!”我抱头鼠窜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真的!”
那晚我睡在门口地板上,做了整夜噩梦,梦里全是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——冷的,带着杀气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气氛有些尴尬。
我把煎蛋推过去,她没动。我讪讪地收回手,自己啃面包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试图打破沉默,“你真是女的啊?”
她抬眼,眼神像刀子。
“我就问问!”我举手投降,“没别的意思!真的!”
她低下头继续吃煎蛋,吃得很慢,很仔细。吃到一半,她突然开口:
“你眼睛,夜里能看见。”
我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昨晚。”她指指自己的眼睛,“你没点灯,但绕开了所有东西。”
我挠挠头:“天生的。家里老人说,这是祖上在关外夜里打猎落下的病——也不算病,就是夜里看东西比白天清楚。光线越暗,看得越真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,久到我有点发毛。
就在我以为她又要抄起家伙打我时——她走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