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知道你是吴协了。”
随后我注意到,他手腕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针孔:“你给自己用了什么?”
“维持现状的东西。”他轻描淡写,“不重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监视吴协,是为了什么?”
他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为了确保他不会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他小时候……我给他喂过一种药。”他挽起袖子,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针眼,那针眼,比我想象的还多。
“那是锚点,是后来很多事的基础。但药有风险,可能会排异,可能会要命。所以需要人看着,记录数据,确保它稳定生效。”
我想起那些捡垃圾的影子,还有那体检报告上的红圈。
“那是你安排的?那些监视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给小时候的自己下药?”我的声音拔高了,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这是唯一的方法,可以救她和……所有人。”
我还想问,但他已经站了起来:“你该走了。再查下去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“如果我不走呢?”
他转过头看我,那双和吴协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是疲惫,是恳求,还夹杂着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。
“小花,”他用吴协的语气叫我,“信我一次,就这一次。别问了,就当今天没见过我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时回头:“你说的那个她,应该不是吴协吧,她是谁?”
他沉默了很久,我看着他站在窗边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,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一个被所有人忘记的人,”他轻声说,“一个对我来说……比整个世界都重要的人。”
“你做的这一切,她知道吗?”
……
一个月后,我在北京查到了另一个线索。
在这里,他有一个帮手,可我没想到,这个帮手,会是个出乎意料的人。
我在张家界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,解码后显示,通讯的另一端在北京。
我顺藤摸瓜,锁定了东城区的一处四合院。
我翻墙进去时,院里的人正在练拳。
他背对着我,一套拳打完,他缓缓转身,摘下墨镜擦了擦汗。
然后我们四目相对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“老板,”黑瞎子咧嘴笑了,那笑容和过去十五年一模一样,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我站在原地看着他。
这个人,从我六岁起就在我身边。
他是老爷子请来的保镖,是我半个师父。我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。
但现在,他站在这里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我说。
黑瞎子戴上墨镜,看不清眼神: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吴协的未来。知道那个计划。知道……所有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走过来: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那是我的选择。”我盯着他,“不是你替我做的选择。”
黑瞎子叹了口气:“花儿爷,你从小就这样。太聪明,也太固执。”
“他是吴协。”我说,“他叫我一声小花,我就得管。”
“行,那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关根在救谁?”
“一个哑巴。”黑瞎子的声音低下来,“一个本该被所有人记住,却被所有人忘记的哑巴。”
“和青铜门有关?”
“和一切有关。”黑瞎子点了支烟,“关根回来,就是要改写那个哑巴的结局。让这次……她不用再一个人进去,一个人消失。”
我想起关根那个眼神——那个说“比整个世界都重要”时的眼神。
“所以吴协的未来……”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,“关根回来了。那个哑巴,也会没事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问:“能不救吗?”
黑瞎子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院子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。他缓缓把烟按灭在石桌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“花儿爷,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,“您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能不能不救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如果这个计划继续下去,吴协他……会怎么样?”
黑瞎子没说话。
他摘下墨镜,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