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吴协的父亲目光落在儿子的脸上,沉默了几秒,转向张翎:“您不必因此有负担。路是他自己选的,结果他自己担。”
张翎抬起眼,看向他们,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
“抱歉。”
吴协的母亲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又微微泛红。她看着张翎那双平静的犹如死水一样的眼睛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个姑娘,把所有的难过和自责都压在了心底,封得严严实实。
她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,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:“您别这么说,该说抱歉的……或许是我们才对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伸手,轻轻拍了拍张翎放在床边的手背。
随后,她转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:“这是我煲的汤,他醒了想喝就热一下,或者您也可以尝尝,这是他平时喜欢的。”
她说完,又看了儿子一眼,便和丈夫一起离开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张翎的目光从关上的门,移回保温桶,最后落在吴协脸上。
下午,吴协的二叔和三叔也来了。
他们没进病房,只站在门外,透过玻璃窗看了几眼。
二叔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了大约半分钟,转身走了。
三叔多站了一会儿,目光在张翎和吴协之间停留片刻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也转身离开。
他们的探望,和他们的离开一样,安静又简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