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手腕还伤着，在这里跪了不知道多久，连口气都没喘，就要去训练？
小女孩听到声音，脸上的那一点点细微变化瞬间消失了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她站起身，膝盖大概因为跪久了有些发软，小小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，但她立刻稳住了。
她看向吴协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“好好待在这儿。这里平时除了进行血祭仪式，不会有人进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等晚些时候，我会进来。你到时候，跟我走。”
吴协：“可是……哦。”
他看着那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，用一副冷静可靠的口吻安排着他的“藏身之处”和“逃跑计划”，心里有种极其荒谬的感觉。
他，一个大男人，好像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给……硬控了。当然，这个人是张翎的话就另说了。
小女孩没再看他，转身，迈着沉稳的步伐，走出了祠堂。
厚重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，也隔绝了她的身影。
祠堂里又只剩下龙国队的众人。
“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？”王硕率先打破沉默，挠着头，“她为啥只能看见天真你一个人啊？”
吴协也百思不得其解，他下意识看向队伍里可能知道最多的人：“黑瞎子，这……”
黑瞎子把脸往旁边一扭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语气酸溜溜的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郁闷：
“别问我。我跟某些人认识的时间是不短，可没这待遇。人家第一个看见的，可不是我。”
他那股子醋味似乎连墨镜都挡不住了。
直播间弹幕此刻已经笑疯了：
【哈哈哈哈黑眼镜醋了！他绝对醋了！】
【为什么只能看见吴协啊？这不合常理！】
【会不会跟吴协本身有关？他有什么特殊之处？】
【或者是……这个幻境里的‘她’，对吴协有某种特殊的感应？】
【完了，我更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了！小女孩晚上真会回来带吴协走吗？】
……
晚上，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小张翎侧身闪了进来，反手将门掩好。她抬眼，愣住了。
祠堂里不止吴协一个人。
准确来说，是一群人。或站或坐，黑压压的一片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吴协原本蹲在地上，用手指百无聊赖地画着圈。
听到门响，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，几步迎上前，脸上挤出个不太自然的笑：“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小张翎看着他，又视线平移，扫过他身后那一个个身影。她没说话。
吴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：“怎么了？我后面有什么吗？”
小张翎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平的，却像小石头砸进水里：“祠堂守备森严，几乎没人能进来。”
吴协噎住了，额头有点冒汗。完了完了，还是逃不过被追问，她都说了守备森严，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说我走进来的有人信吗？
就在吴协胡思乱想间，小女孩抬起没受伤的右胳膊，手指指向吴协身后，挨个点过王硕、黑瞎子、陈雪……每一个人的脸：“所以，他们又是谁？”
吴协顺着她的手指回头，猛地意识到什么，脱口而出：
“……你能看见？”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小张翎眼里浮现出极淡的疑惑，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。
吴协头皮发麻，心里直叫苦：完了。这怎么圆？说我们组团来爬雪山，结果集体迷路摸进你家祠堂了？他自己都不信！！！
“那个…小妹妹…”王硕赶紧凑上来，胖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的笑，“我们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
黑瞎子乐了。他发现这小不点能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后，墨镜下的嘴角就咧开了。他打断王硕，信口就来：
“我们都是你远房亲戚，听说你在这儿，特地来看你的。”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“对，远房亲戚！”王硕赶紧顺杆爬。
“我是你表姑。”陈雪忍着笑，配合地编了个身份。
“我是你叔……”秦锋话少，但也闷声接了一句。
其他人也七嘴八舌，开始胡诌。
小女孩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表演。长老们总说张家铜墙铁壁，外人绝难踏入核心区域。
可眼前这群“远房亲戚”，来得也太容易了些。
这和长老说的，好像不太一样。
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：
【哈哈哈哈大型认亲现场！】
【远房亲戚可还行！黑瞎子真能编！】
【小女孩：我读书少你们别骗我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