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年是臣不识大体,不曾想猫这般有趣。”
朱继齐“呦呦呦”了几声,满脸看戏的神情。
“朕只怕你是借着重视猫,进而重视某人。”
见对方脸上神色丝毫不乱,那只从棋罐中执子的冷白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朱继齐意味深长地挑眉:“何牧监那日回宫,说在退思苑见到一风姿绰约的妙美人,你莫不是背着朕,偷偷的金屋藏娇了?”
谢遇真拈着黑玉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:“不是,那女子是臣的三弟妹。”
朱继齐侃侃道:“其实也怪不得何牧监认不出,谢三郎成婚当日便出征,此前宫宴,不少世家公子只当她是镇国公府借住的表姑娘,没往少夫人那方面去想。”
谢遇真借着饮茶的间隙冷嗤,放下茶盏后,面目平静,语气极淡:“臣确实不曾听闻。”
朱继齐将悬于指尖的白子放回棋罐,端起茶盏轻抿。
“谢三郎成婚,你不在京中,当时可引起不少轰动。”
谢遇真拈着杯盖的手定了一瞬,才缓缓撇去茶沫:“怎么说?
朱继齐落下一子,抬眼看他,笑得有些玩味。
“谢三郎当年为了娶裴氏,以‘此生若不能娶她为妻,就不执剑从军赴沙场’为誓,逼国公夫人点了头。”
“舍弟真是胡闹,身为武将,不顾前朝,是为不忠;为一女子,忤逆母亲,是为不孝。若我在京城,绝不允许他娶裴氏。”
朱继齐惊愕地看着他,这个自小喜怒不形于色的伴读,如今手握无数权柄的重臣,竟失态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