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躲不掉
    世子走后,国公夫人留下裴矜辞商议嫁妆之事,沈赫卿自觉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偏偏谢云栖难以置信,还想要和裴矜辞说什么话,被梁姨娘拉着走开,对他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,差点想戳他脊梁骨。

    裴矜辞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姨娘如此惶恐,许是因为世子回府。

    等嫁妆清点完毕,又分别录籍,最后移交各自的库房,已过了午时。

    裴矜辞从正厅离开,穿过抄手游廊,见沈赫卿一袭素青长袍立在尽头。

    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他快步走过来,望向裴矜辞时,他眼眸温润,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
    裴矜辞停在他面前,纤长雪白的手指搭在月白的绣纹上,问道:“沈表兄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方才出门,碰巧买了水晶枣泥云片糕。”

    入目的,是百味斋的食盒。

    她素来挑食,寻常糕点基本不入眼,唯有百味斋的水晶枣泥云片糕能够让她多吃些。

    镇国公府过了午时,膳房基本没剩多少能吃的了。

    裴矜辞眼底闪过惊喜,忽觉的确有些饥饿,含笑道了声感谢。

    沈赫卿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八角凉亭,道:“去那儿坐下吃吧,我有话和你讲。”

    八角凉亭位于镇国公府东苑,有假山避风,午间鲜少有人。

    沈赫卿作为谢秉玄的亲表兄,在表弟远赴边关后,对裴矜辞多有关照。

    裴矜辞轻轻地点了点头,正好也有关于世子的事要问。

    沈赫卿似是预测到了她的想法,偏头凝视略显局促的人儿。

    “你嫁进镇国公府以来,不曾见过世子,他性子冷,威望重,喜怒不形于色,府中之人无不惧怕于他,但只要不触犯他的禁忌,就不会有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沈表兄可否具体说说?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儿呼吸停了一瞬,乌睫颤动,看起来确实害怕。

    沈赫卿长指掀开食盒,溢出香甜的红枣味,语气放缓道:“不必紧张,边吃边听我同你说。”

    裴矜辞眨眨眼,指尖捻起一片水晶枣泥云片糕,自然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,细嚼慢咽品尝。

    沈赫卿注视着她,本是极为秾艳的长相,随着咀嚼的动作,樱桃唇瓣微动,粉肤桃腮,仿佛梅枝携着露水轻颤,只觉一颗心跟着化开。

    顿了顿,他一点一滴地循序渐进,不忍说太重的话。

    “世子名遇真,随遇而安的遇,怀真抱素的真,时任太子少傅,是圣上最器重的权臣,性子喜静,能言善辩,治律严明。”

    裴矜辞心道,一言以蔽之,就是世子不喜吵闹,若你与他争论,必然说不过他,脾性算是又臭又硬那种,桀骜不驯,非黑即白,认死理。

    “世子住在退思苑,书房是禁地,超过戌时,最好不要有事寻他。”

    裴矜辞点头,莫说晚间戌时,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事找他。

    她住的避贤庭,恰好在世子住的退思苑后面。

    只要不常出门,就不会见到他,想来交集不多,她逐渐安下了心。

    恰时微风拂过,假山旁一片粉红如霞的梅花簌簌而落,正开在八角凉亭不远处。

    谢遇真单手负后,长身玉立于假山旁,玄色锦衣,腰围玉带,下系青佩,清凌凌的眸子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侍卫江羡顺着视线看去,说道:“那是三少夫人,三爷出征前特意嘱咐,说‘长兄如父’,他不在府时,托付表公子多加照拂。”

    江羡随世子外出剿灭叛党一年多,为保持他第一心腹的地位,甫一回府,就将府中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谢遇真不语,目光落在亭中片刻。

    女子言笑晏晏,公子娓娓不倦。

    一个寡妇和亡夫表兄如此融洽,诡异得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谢遇真薄唇抿紧,眼眸幽深,转身朝退思苑方向走。

    看起来并不上心。

    面上表情好像变化了一些,又好像没变化。

    隐隐让江羡觉得,世子似乎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谢遇真是烦躁,方才沐浴后,他不过休憩半刻,结果又梦到与他交颈缠绵的少女。

    本打算走走散心,却碰到这一幕,眼前这个三弟妹身段,和梦中少女有些相似。

    这一年以来,他断断续续做着相同的梦。

    梦中的少女不得已委身在他身边,他总是寻来各种助兴房事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目的是让她下不来床,让她无力逃跑,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然适得其反,她的身心从来不在他身上,只要逮到机会,就毫不犹豫逃跑。

    即便是被他一次次捉回,她都不曾放弃。

    可明明当初是她先勾引,是她扑到他怀里,以如丝的媚态恳求,不愿做老头小妾,要大人怜惜。

    那夜他身中媚药,凭借内力也可将这股情欲逼出,恰好少女入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