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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相信任何辩解,冷言责备她心性自私,莽撞行事,辜负了他多年的教诲。
比起过往情谊,他更在意权势滔天的肃王府迁怒温家,立时撕毁婚约,不再与她来往。
他说,温家清誉不容玷污,而她的所为,终究不配做他的妻子。
一个女子受此羞辱,自然不能再作纠缠,夏若初接受了现实。
然而不久,她便察觉情形并非她想的那样简单。
那时温佑宁入宫已五年,还只是宫中的温婉仪,因一直没有身孕,渐渐不再受到宠幸,地位岌岌可危。
温家是清流文臣之家,门第清贵,声望颇高,但家资并不丰厚。
太常寺掌管礼乐祭祀,除了俸禄和朝廷赏赐,无实权财路,远不足以为宫中的女儿打点与经营。
柳氏入府不久,两家竟然开始商议夏兰萱与温淮璋的婚事。
夏若初无从知晓那两人从何时交好,那庶女便已悄无声息取代她的位置,成为温家最受欢迎的座上常客。
正是从那时开始,温佑宁在宫中时来运转、步步高升,直至后来诞下公主,获封丽妃。
这其中的利益往来不难推断。
柳氏逐步侵占沈家的产业,转而在宫中为温佑宁铺路打点,助她获得圣宠,她的亲生女儿则攀附上了三品太常寺卿的公子,前途无量的温淮璋。
对柳氏而言,嫁入侯府还不够,她一面上位成为当家主母,一面要连接宠妃与朝堂势力,成为她根基牢固的利益网,从此荣华富贵源源不断。
夏若初并不怨恨温淮璋不娶她。她又不是非他不嫁。
人人有权选择对家族最有利的道路。
他不信她,跟着外人指责她,她亦只当他与平常人一般,有眼无珠罢了。
让她痛恨的是,柳氏侵吞沈家财产,她不信温淮璋毫无察觉,但他却视而不见。
为了自家前程利益,眼睁睁看着夏若初和母亲被人践踏,这就等同于助纣为虐。
是以,她绝不会原谅他。
“我管他什么少傅。”她语气清冷,“蝙蝠身上插羽毛,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话音一字不落钻进张宝耳朵里,他惊得大张着嘴,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再抬眸时,夏若初面色平静,唯独眸底一片寒意。
“回去禀告丽妃娘娘,莲灯寺西院所有禅房,早已由肃王府定下。我说让百姓住,他们便能住;我说不准驱赶,便谁也不许动他们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皆动容。
尚游与江刃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泛起笑意,神情流露出钦佩。
张宝急了。
“哎呦我的王妃!您这话可就欠思量了,宫里的娘娘何等金贵,莫非还比不上这些贱民?”
“丽妃娘娘如今圣眷正浓,皇上今春还特为娘娘修了醉霞池,种了满池的芙蓉。”
他停了停,低声劝道:“便是肃王殿下在此,想来也会给丽妃娘娘几分颜面。王妃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?”
“瞧奴婢这记性。”他忽然又忆起什么,面上堆笑。
“夏府三娘子与温少傅的婚事,不是正在过礼吗?丽妃娘娘这些年可是为永宁侯府尽了不少力啊!”
“若将来两家结了姻亲,王妃与丽妃娘娘便是一家人,自然是同气连枝,共享富贵……”
“我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