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不喜欢初儿,也不能对姑娘家……这般不知轻重。”老夫人艰难地措辞。
“我竟不知,你去过哪些秦楼楚馆,从哪里学来的龌龊行径,不知节制,不成体统!”
萧承翊:……
“初儿需留在我处静养,你搬回你的肃王府,我再不能为你说话!”
萧承翊蹙眉,芝麻绿豆那么点大的伤,需要静养吗?
又听老夫人吩咐碧菡,“王妃伤在难以启齿之处,不愿让陌生医官诊治,便依她,去请她外祖家药馆的女医过来,快去快去!”
萧承翊:……
他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所谓的帮他应对,竟是这么个应对法。
添油加醋,让祖母以为他是个癖好古怪的急色之徒,将他一人赶回家。
他气极反笑。
偏偏无法辩白,若说昨夜没行周公之礼,老夫人更要生气。
见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,死不认错的样子,萧老夫人很是无奈。
“当年你祖父身中数箭,军医已无力回天,是沈家太爷守了三天三夜才从阎王手中抢回你祖父的命。如今他将外孙女托付于我,我竟无力照顾妥当。”
“罢了!”萧老夫人重重叹口气,“你既看不上她,我便进宫求道和离圣旨,再为她另寻归宿。”
“祖母。”萧承翊眉头压下,“和离可是夏若初的意思?”
“她不敢提,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他唇角微动,“先不离吧。”
“你还想怎样?”老夫人瞪他,“安嬷嬷说半夜听见哭喊声,今早王妃便起不来床,我去看她,她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。你还指望她往后敢近你身?”
萧承翊语塞。
演戏竟演得这样逼真。
“孙儿只是觉得,祖母别具慧眼。”他牵牵嘴角,“王妃,甚是有趣。”
他轻咳声:“祖母放心,我以后注意分寸。”
“当真?”老夫人不信,“你知何为分寸?”
“她已是孙儿的人,和离后再难寻得好人家。”他淡淡道,“留她给祖母做做点心,倒也无妨。”
老夫人冷哼,“你莫要瞧不起初儿,她敢抽赵姝一鞭子,可见有骨气,未见得非要嫁与你。”
萧承翊没有反驳。
直到离开正厅,脸色依然阴沉。
她哪来的骨气?胆小得跟猫似的,抽人一鞭子,自己吓得直哭,没用得很。
倒是在他跟前,胆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