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教学楼,阳光就明媚到让她眯了眯眼,最近天气不错,连着几天都是大晴天。
温嚅向来讨厌下雨,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膝盖会莫名作痛,温青邻总说她这是得了类风湿,但她每次都会以“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老寒腿”之类的话术反驳。
可才过去短短两天,温嚅就认为,也许温青邻是对的。
不是指生理上的风湿,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,精神上的早衰。
从李善京重新强硬地闯入她生活的那一刻起,她的睡眠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神经时刻紧绷着,防备着那个人的靠近,处理着突如其来的危机。
白天要努力打工,晚上回家还要面对傻叉。
身心俱疲。
温嚅无法抱怨,也无处抱怨,因为收下那笔钱的人是她,受益者也是她。
她边揽起卫衣帽子边叹了口气,暗道算了,本来就没什么目标,那就活一天看一天吧。
还没等温嚅挪到阴影处,一个身影拦在了面前:“学姐!”
尼。玛。
这死东西又从哪冒出来的?
是不是往我身上挂自瞄了?
赵祐:“学姐你好啊!哇…又遇到了,真是太有缘分了!吃过午饭了吗?”
“你好啊…”
她微微颔首,没回答后面的问题。
上了三年大学,有用的知识没获得多少,倒是对“学姐”这俩个字PTSD了。
赵祐:“那个…”
温嚅假装看手机就要走。
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别找我搭话。
“明天晚上我们社团有聚餐,在老地方,学姐你来吗?”
又是该死的聚餐。
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聚餐差点把我毁了!
“不去。”温嚅拒绝得干脆,“戒酒了。”
“…啊?也不一定要喝酒吧?可以和社团的成员们聊聊天啊。”
温嚅:“那还有什么意思?”
赵祐尴尬笑:“是么…”
还说要戒酒,谁信啊。
他挠了挠头,想起另一个事,补充道:“学姐,上学期你提前退社,社费还剩一部分没处理,财务那边清账,得退给你一笔。”
“正好明天聚会,社长说要当面退给当时退社的几位,也算是个小告别?”
退钱?
“多少钱?”
温嚅耷拉着的眼皮倏地掀了起来。
赵祐一愣,思考了下:“好像是五百块…?”
“几点?位置?要本人签字还是?”
温嚅追问,语速快而平稳,已然进入了“确认事项”的模式。
“晚上九点半,和上次的位置一样,二楼最里面的包厢。”
赵祐赶紧说,“需要签个字确认一下。”
“OK。”
亲完李善京正好去领抚恤金。
温嚅点头表示了解,然后对他笑:
“我会准时到,不是五百你就给我等着。”
“……”
推开家门,想象中的宁静并未出现。
客厅传来轻快的电子乐,夹杂按键飞速敲击的哒哒脆响。
李善京盘腿坐在地毯上,他换了身干净的灰色居家服,头发似乎刚洗过,凌乱却很有型。握着游戏手柄,嘴里正无声地念叨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。
看起来,精神得很。
与早上那个虚逼判若两人。
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得快吗?温嚅心想。
她悄无声息地换了鞋,把背包放在玄关柜上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但李善京还是察觉到了,手上的动作没停,只是头微微偏了一下,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,又立刻移回屏幕上。
“回来了?”
他问,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沙哑,但比早上那气若游丝的样子好了太多,至少中气足了不少。
“嗯。”
她走到餐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,目光偷偷落在屏幕上——是某个她叫不出名字的闯关游戏,画面色彩鲜艳,可爱的小猫咪蹦跳着躲避障碍。
“烧退了?”
她喝了口水。
“差不多。”
李善京手指翻飞,操纵着角色过了个漂亮的二段跳,顺利躲开一排地刺,他嘴角弯了一下,“睡了一觉,吃了药,好多了。”
还忏悔了一下。
温嚅不再说话,端着水杯准备回房间,经过他时,又突然想起:“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“大概七点多…?早上那时候亲了你一下,然后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