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割席
苑,笼置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中

    步行至马车前尚有一段距离,沈荔与萧燃一前一后相距丈许远,慢慢走过种着花树与紫藤的漫长夹道。

    两片影子投射在高墙之上,被灯火拉得老长,

    微赛的秋风摇碎满地月影,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红枫叶打着旋儿飘下,落在沈荔抬起的掌心

    她想起那日坐在崖台枫树的枝干上,与身侧之人挨得那般近,衣料摩挲,温度递染,万顷晚霞皆在脚下。

    那样的惬意仿佛就在昨日,全然不似此刻相顾无言的沉默

    除了缄默,便只剩下身体的默契

    回到郡王府后,沈荔先一步沐浴回房,面朝里睡去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隐约察觉到身侧的绣枕朝下陷了陷,一具带着湿潮水汽的少年身躯躺了下来,

    生是一口修长硬朗的主自锦被下措索而试探般握住了她的指少

    与今夜疏离无言截然不同的炙热体温包裹着她的肌肤,几乎瞬间将她的困意烫去......

    那是萧燃在求欢示好的信号。

    不满是于这点接触,少年的雄躯逐渐贴近,最终将她整个儿揽入怀中,温热的唇沿着她的耳廓逐渐往下,将她寸寸蚕食。

    萧燃这方面的经验不算多,但他肯折腰讨一个人的欢心时,是极有耐心的

    他记住了沈荔的每一寸薄弱之处,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快乐,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争执与伤痛,因而动作便格外精准克制。

    失控前,她很想抓住一点切实的、安全的东西,可指尖在空中一顿,又徒劳地坠回凌乱的锦被间,被少年汗涔涔青筋凸显的

    手掌压入枕中

    即便彼此的距离亲近如斯,即便她的身体十分舒适,可心中却只感受到了遥不可及的空洞,

    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,扩散,再也无法被填满

    在被推上顶峰时,她别过头咬紧唇瓣,潮湿的眼睫无端端滚下一滴清泪,渗入散乱的登发中,

    萧燃停了下来,微喘着凝视那行湿痕,似是在分辨什么

    他以指腹抹去她粘黏在额上的、汗湿的鬓发,而后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
    许久,他们还连在一起,帐中却只余呼吸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放纵过后,便是加倍的沉默无言

    这样是不对的,不对的

    沈荔终干意识到,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,与蒉燃走上了一条错上加错的道路

    她的心一边维系着血脉亲情,一边连接着萧燃的身体,一旦这二者不能兼容,她也会被生生撕扯成两半

    现在已能品尝到割裂的隐痛,在被彻底撕成两半前,她得将系在萧燃身上的那一份收回来,将这个错误扭转矫正。

    ”我不想再这样了。

    沈荔潮湿的眼睫微颤,声音还带着春潮过后的柔哑

    萧燃侧首看她,问道:“哪样?‘

    ”现在这样

    沈荔冷静道,“就此结束也好,回到从前也罢,但我不想再这样了。

    ”......方才那样,你不喜欢?“

    沈荔并不想回味刚才,刚才什么也没解决,反更添几分清醒过后的羞耻与自厌

    萧燃拧眉:“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?为何一定要揪着那点谈不拢的事耿耿于怀?“

    “如若是我伤了你的长兄或是阿母,你也会觉得只是一点小事吗?

    “那日我说了气话,是我失言。

    萧燃借着微弱的烛光观摩她的脸色,放缓声音,“我可以向沈筠赔不是。若不解恨,他也可射我一箭。‘

    但你依然怙恶不改,认定自己的手段毫无偏颇......

    沈荔怔了怔,眸中如迷雾将散,逐渐清明:“不,是我错了。你我之间,本就是水火难容的宿敌,立场不同的对手。

    萧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,像是笨拙地掬水,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阻止它从指缝中流逝。

    少年气性,哪会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折腰俯首,于锦帐中哑声切齿:“谁家对手会脱-光衣裳滚一块儿去啊?沈荔,你这分

    明是提裙无情!‘

    更何况这裙都还没提起来呢!

    “所以,这条路一开始便是错的。”沈荔道,

    同床共枕是意外,针锋相对才是常势

    她怎能奢求与对手胶漆相投,殊途同归呢?

    萧燃凝视沈荔的面容,鼻尖一滴热汗滴落,砸在她眼尾的潮湿上
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,眸色几番变化,近乎艰难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‘

    “我要和离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,看着我的眼睛说。

    “我要同殿下和离。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萧燃将她的脸转过来,沉沉的漆眸中似有岩浆涌动,那样气急败坏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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