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燃俊美的面容沉了下来
于是沈荔无比自然地改了口:“但还是喜欢的。
萧燃又勾起笑来,敛目看了她两眼,移开视线,复又坚定地看回来,俯身凑近道:“既然喜欢,要不要给本王一点回礼?“
沈荔微微偏头,投来疑惑的目光
“比如说,旬假时能不能多来一次?
沈荔迟钝地眨了眨眼睫,又眨了眨眼睫,抬手去拔步摇
“别摘别摘!‘
萧燃忙按住她的手,桀骜一笑,“开玩笑呢,我送你发饰也不为这个。‘
他凑得太近了,沈荔不甚自然地别过头,挽了挽鬓发道:“我要回去讲学了。
“嗯,
萧燃从鼻腔里应了声,却半点也没松手,只摩挲着她的腕子低沉道,“本王要出城几目,等我。
沈荔知道萧燃要做什么。
养兵要钱,推行政令要钱,北防征战亦需人口充实兵力,长公主为国库头疼多年,上月初便决定大刀阔斧清查隐户,以扩大
人丁税收。
此事非同寻常,自然落在了萧燃的肩上,也将世家与皇族的抵牾再次推向了巅峰一一
自十一年前洛邑沦陷,大批北方流民涌入兰京等地,依附于各大世家门下,成为佃客、仆役甚至是私兵部曲,是为“隐
按律,这些依附于世家门下的奴仆部曲当受世家驱使,无需再向朝廷纳税。
长公主要改税,要清查这批庞大的隐户,则势必激起群愤
“在下愚钝,改税不应该是好事吗?
私宅内,商风怀抱荷花插瓶,恭恭敬敬道,“为何女郎和家主都愁眉不展?
沈氏门楣洁身自好,总不可能庄子上也藏了隐员
微风送来阵阵荷香,晃动珠钗摇曳
沈荔眼底映着珍珠的莹光,抬首望着榫卯交接的房梁,缓声道:
“世家百年联姻,利益交融盘根错节,恰如这榫卯交接,已
连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。若是修缮房舍时,尚未找到新的支柱,便将其旧料拆除,会如何?
商风不假思索道:
“皇全会坦塌‘
不错,待触及某块核心榫卯时,房舍便会轰然倒塌
只是她与阿兄都不知道,那块关键的榫卯究竟会于何时松动,等待这座摇摇欲坠的房舍的,究竟是新生还是坍塌。
这个答案,并不会太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