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 幽庄踏月寻孤证 病榻沾衣拭血痕
    上回说到,黛玉灵前病倒,清芷日夜不离。暗地里,却从那被拿住把柄的小杏口中,又逼出些要紧话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周管事常往城西桑园庄子去,那庄子是姨娘表兄钱槐管着,偏僻得很。前几日,姨娘身边得用的张妈妈悄悄说漏嘴,道是‘老爷跟前那老背晦的,押在庄上吃些苦头,看他还敢犟’。奴婢思量,许是……许是林诚老伯。”小杏跪在厢房角落,声如蚊蚋。

    清芷记在心里,面上不露,只道:“若你所言属实,姑娘自不会亏待你家人。”小杏连连磕头。

    当夜,黛玉精神稍济,靠坐在床,听清芷转述此事后,细眉紧蹙:“纵如此,你也不可独往。那钱槐既是浑人,庄子又是姨娘爪牙巢穴,太过凶险。不如……不如待琏二哥明日来,我以‘寻访父亲旧仆询问丧仪旧例’为由,请他派人同去。”

    清芷知她担忧,心下熨帖,却更知时机紧迫。贾琏与钱姨娘分明早有勾连,岂会真心相助?她面上只温顺应下,服侍黛玉用了安神汤。待黛玉药性上来,呼吸渐匀,方悄无声息退至外间,换了早已备下的深青布衣,将长发紧紧挽起。

    【系统,兑换‘初级骑术(时效三时辰)’、‘强效迷烟’及对应解药一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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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芷挑了挑眉,将那聒噪界面挥开。

    她最后回望一眼内室。帘幔低垂,黛玉的身影朦胧安静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她床前投下一小片清辉。

    心下一横,转身没入沉沉夜色。

    马是早间便使钱托人赁下的,一匹不起眼的青骢马,拴在后巷僻静处。清芷翻身上鞍,初时身形微僵,旋即一股陌生的熟稔感自四肢百骸涌出——是系统灌注的骑术在生效。她轻夹马腹,马儿便小跑起来,蹄声嘚嘚,踏碎一地泠泠寒霜。

    夜风扑面,裹挟着运河特有的水腥气和深秋刺骨的寒意。街道空荡,唯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,寂寞地回响。

    约莫两炷香后,桑园庄子黑黢黢的轮廓,出现在郊野尽头。

    清芷勒马,将缰绳系在远处一株老树下。她屏息靠近,庄子围墙不高,却湿滑生苔。她寻了处砖石松动的角落,手脚并用,小心攀上墙头。掌心蹭过粗糙砖面,传来细微刺痛。

    伏身望去。院内寂静,只西厢窗纸透出昏黄光亮,人影被灯光拉得细长,投在窗上晃动。

    她猫腰溜下,无声贴至窗下。窗纸旧得发脆,裂缝交错。当下屏住呼吸,向内窥视。

    屋里有三人。上首是个面皮焦黄、蓄着短髭的壮汉,眉眼与钱姨娘有几分相似,定是钱槐无疑。下首陪着个师爷打扮的瘦削男子,面白无须,眼神精明。

    而垂手立在灯影昏暗处的,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。出发前她已经细细问过林伯长相,如今凝神细看——面容清瘦、眼窝深陷、面上有一颗黑痣,正是老仆林诚!

    只是此刻,他衣衫虽还算齐整,脸色却灰败憔悴,眼底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那师爷呷了口茶,慢悠悠开口:“钱爷,冯经历那边可等不得了。姨娘既已拿到了库房钥匙,那最要紧的‘盐引勘合’与内库秘钥,究竟有无下落?林姑娘已归,京里贾二爷也虎视眈眈,再拖下去,怕要横生枝节。”

    钱槐啐了一口,斜眼睨向林诚:“都是这老货嘴硬!什么勘合、秘钥,只推说不知。老爷藏东西的手段,你们不是不清楚!”

    师爷放下茶盏,冷笑一声:“姨娘与冯经历的大事,岂能坏在这老奴手里?贾家那边早定了分例,浮财、明面田产归他们,漕运上的实惠、库底现银归姨娘和冯大人。如今万事俱备,只欠这东风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寒意,“这老奴既问不出什么,留着反是祸患。不如让他‘急病去了’,干净利落。姨娘……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林诚猛地抬起头,枯瘦的脸上筋肉抽动,嘶声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谋夺主家产业!勾结外官!老爷尸骨未寒,你们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钱槐霍然拍案而起,震得茶盏叮当乱响,“老东西,给你脸不要!什么主家?老爷没了,姨娘就是主母!贾家是正经舅爷,拿钱天经地义!冯经历是官面上的人,有他照应,林家产业才保得住!”他逼近一步,恶狠狠道,“识相的快说,东西到底在哪儿?”

    窗下,清芷又惊又怒。

    原来不止谋财,竟已牵扯外官,且贾琏与钱姨娘早有分赃约定!她不再犹豫,自怀中取出那截细竹管似的迷烟,对准窗纸一道裂缝,轻轻一吹。

    无色无味的烟尘悄无声息飘散。

    不过数息,钱槐晃了晃脑袋,嘟囔:“怎地这般晕……”话音未落,便与那师爷一同软倒在桌边。林诚年迈体弱,吸入少许,也扶墙缓缓滑坐下去,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清芷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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