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婚礼·宿命的开始
叫狗名儿呢,她在心里想着,实在叫不出口,不过,为了摸一摸那根神奇的木棍子,她慌乱间,高低还是喊了一声,“二狗好!”

    “哪样?喊你喊二叔,你连名带姓喊哪样!?”母亲听沈小棠来了这么一句,瞳孔瞬间放大,一把将沈小棠拉扯了过来,沈小棠跛了一下,像锅里的面条滑溜一下,就摔倒母亲的身边,然后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,母亲连连道歉。

    “二叔好!”沈小棠重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二狗叔神情尴尬又无奈,应一声“没事,没事,小娃儿嘛不懂事!”

    “二叔,可以给我看看那个棍子嘛?可以给我看看棍子嘛?”沈小棠指着二狗别在裤腰上的那根木棍。

    “这个嘛?你要耍昂?给你给你!”二叔一边从腰带上抽出那根木棍,一边将沈小棠抱到旁边的凳子上。

    “二叔这是啥啊!这上面好多杠杠是啥意思啊!怎么画上去的啊!”沈小棠一连串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这是刻道!我们这种喜欢耍歌嘞人才有,别个人没得!”二狗叔提起刻道棍,头仰得高高的,一脸骄傲,歌师在当地很受欢迎!

    “刻道!刻道是啥意思啊二叔!”沈小棠不死心,但是二叔似乎回答不上来,只是胡乱搪塞了过去。沈小棠拿着二狗叔给的刻道木棍不撒手,二叔见她和自己有缘,于是将手上另外一根刻道棍送给她,时不时地示意沈小棠以后和自己学刻道歌。沈小棠只是单纯的觉得刻道棍是一根精致的玩具,她甚至没有察觉到,二狗叔对自己的相见恨晚的眼神,想要把自己衣钵传给她的冲动。

    婚礼持续到第二天,只不过没有昨日那么热闹,沈小棠依旧是在鞭炮声中醒来的,院子里只摆了四五张桌子,入席的只有亲戚,沈小棠穿好衣服,出门时不忘带上昨晚的刻道棍,一出西厢房,她就瞧见昨天在婚礼上认识的一些小孩儿,虽然还不是很熟悉,但是也能套上一些近乎,她们头发乱蓬蓬的,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要么没有穿鞋,要么只穿一只烂了半截的解放鞋,上面已经没有了鞋带,用了几根不知道哪里收刮出来的,黑漆漆的布袋子撕成了长条,勉强将鞋捆上!每个人的脸庞多数是黑里晕着红,女孩们已经不会见了沈小棠就咬着指甲跑,只有一些小男孩儿,依然见了沈小棠害羞地跑远,然后才停下傻笑。沈小棠想跟他们玩,她一走近,男孩们就往院门口的大树底下跑去,然后围着树干一圈一圈地转,身上的影子也围着树干缠了一圈又一圈,大树纹丝不动,影子越缠越紧。恍惚间沈小棠幻想出大树是一颗巨大的坟场,里面堆满寨民的尸骨,风是有声音的魔鬼,它会唱出刻道棒上的美妙歌曲,故意引诱孩童,来到自己的面前,将他们的影子缠在大树上,直到老去,又将魔爪伸向他们的下一代。孩子们想跑出大树,风又变成太阳,将他们的影子牢牢钉在地面上,拉得越来越长,直至不久后,也将沈小棠完完全全的覆盖,成为其中一员。

    直到待孩子们主动邀请她玩石子游戏时,沈小棠才停止了幻想。此时的她早已把寄养的事情抛之脑后,热情的加入了游戏。这些小小的石头不仅属于每一个孩童,也属于这里的每个父亲母亲的过去!在沈小棠和寨子里的小孩玩得忘乎所以时,她突然被母亲的呼唤声给强行打断!她手里的石子还有最后一关要过,她就赢了,架不住母亲一个劲儿地呼唤,她只好放下手中的石子,往院子里跑去。“妈妈!我在这里!咋了嘞!”沈小棠玩得全身脏兮兮的,裤子上还黏了一些泥巴,脸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母亲喊了半天才看见她,她想发怒,在场的客人让她的语气缓和了些,但是也免不了一顿责骂,同桌的客人劝阻,母亲反而刁难得更厉害。“你一天天嘞屁事不干,到处搞得脏兮兮嘞!要不是外人在,你看我打不打你!”母亲一边看客人,一边提高声音,扬手做势要打她,不过客人的作用有时候就是为了劝和而生。他们一边劝母亲一边将沈小棠拉到自己的怀里护着,沈小棠又顿时悲喜交加,十分感激,因为她真怕母亲揍她。

    “哎呦,棠棠好乖哦!以后和二姑奶住,看谁还打你!”一个自称二姑奶的妇人,将沈小棠护在怀里,沈小棠立马想起远在天边的外婆。

    同桌的人都在笑,沈小棠又奥又恼,心想不该玩得那么入迷!在客人的劝解下,母亲终于坐下来,然后开口说了沈小棠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,“棠棠,我和你爸爸明天就要回家了你在大伯家这里住一年,等那边的房子弄好了,就来接你回去啊,你在这里要乖乖的哦!不要给大伯大伯娘添麻烦……”母亲还在继续说,沈小棠脑袋这才突然惊醒过来,她发现对面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,此刻像碎碎念的紧箍咒,震得她全身疼,于是发起了此生第一次激烈地反抗。她挣脱了二姑奶奶的怀抱,泪水像决堤的洪水,哭声像冬日里嘶吼着吹过山凹的风,快速席卷了在场所有人!母亲见她不听话,往桌上的筷子瞄了扫了几眼,发现不够让人终生难忘,于是眼尖的她立刻发现了沈小棠身上那根别在裤腰上的刻道棍,沈小棠手捂着眼睛倒地打滚,直到母亲伸手抽走她身上的刻道棍,她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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