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,眼角眉梢俱显呆意。
这是她与温行松的大婚之日吗?
可是,她不是被她父亲献给闻景了吗?如何会坐在这满目艳丽装饰的喜房里,与温行松行合卺礼?
“珍妹妹,该饮合卺酒了。”
温行松含着笑,将手里系了红绳的酒杯递与叶含珍手里,自己则端着红绳另外一端的酒杯,目不转睛将酒杯靠过来。
直到二人喝尽合卺酒,喜娘将两只被红绳系着的酒杯掷在床下时,才满嘴吉祥话得退了出去。
“珍妹妹怎么不开心了?可是我今日哪里做的不好,得罪了妹妹?”
叶含珍见温行松一脸担忧的模样,勉强缓和神色道,“行松哥哥,我今日很开心。”
此话一出,只见温行松笑着的脸渐渐变得模糊起来。
她伸出双手,试图去抓他的衣袖,却不料下一瞬间,浮现在她眼帘前的是闻景的脸。
“珍珍,你唤我什么?”
“啊!”
叶含珍捂着头猛然从床头惊叫着坐起,却见外间天光大亮,屋子里的烛火早就熄灭了。
这、这是哪里?叶含珍低喘着气。
雪青几人在闻景离开后便轮流守着叶含珍,给她擦汗更衣。
方才她正翻找着叶含珍的贴身衣物,却听见床榻间传来的惊呼声,便立即转身去了床前,见叶含珍满头大汗得从床上坐起,连声担忧道:“小姐!小姐!我是雪青啊小姐!”
“雪青?”
叶含珍闻言呆滞着看着满脸焦急的雪青,不敢确定道:“雪青,我们这是在哪里?”
“还有,今日是初几了?”她一把拉着雪青的衣袖问道。
雪青哪里知道叶含珍的梦境,见她问起,便回答道:“小姐,今日已经是八月十七了。”
八月十七。
八月十七。
那就是说,方才她确实不是做梦,她是真的嫁给了他。
她与温行松的婚期就定在八月十五的。
“那我们明日就能回府见爹娘和哥哥了。”叶含珍掰着指头道。
新婚三日后,新郎官会携新妇回娘家,拜见长辈。
听闻此话的雪青更加不解,只担忧道:“小姐你可算是醒了,自从那晚你被世子爷抱回来后,已经昏睡了整整两日!”
世子爷?
叶含珍蓦然睁大了双眼,随即在这屋子里环视一周后,才缩着身子朝床畔里面去。
“闻景?是闻景对不对?”
叶含珍哪里肯相信方才只是一场梦?
“怎么醒了也不好好躺着?叫我干嘛?”
叶含珍主仆二人循声望向屏风,却见闻景已经背着双手站在光影里,正飞扬着眉眼,随即便大步流星走向床头,侧坐在床畔上。
“怎么不说话?还是有哪里不舒服,要我唤大夫来替你再瞧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