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琛力排众议,在我面前跪了好几日,为你求来的这个位分,他原本还要将你封为皇后的!
他对你如此情深义重,你竟然背着他早就和摄政王搅合在一起了!
你对得起时琛吗?你对得起我宋氏皇族吗?你将他害得那么惨,沈窈,你,你......
你乱人大伦!不知廉耻!”
沈窈脸色青白,盯着地面,就是没出声。
刚才那拦着太后的侍卫见状,看了看沈窈,又看了看太后,再次出声:
“太后娘娘,属下是尊称您一声太后娘娘,但您这太后还能做几日,可说不清了。
还请您慎言!”
太后这才将视线转向那侍卫,“严峰?”
“呵,你之前不是保护开明宫的吗?怎么,谢知翡这么快就将自己的心腹调到沈窈身边来了?”
沈窈这才稍稍偏头看向那侍卫,果然是寒甲卫的人。
环视四周,她之前都没发现,福临宫已经全都换上谢知翡的人了呢。
所以太后能进来福临宫,谢知翡都知道。
她扯唇做了个笑的表情,可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。
而是将视线定格在太后身上,神色严肃。
“太后娘娘,你刚才和小圆子说什么?时琛现在发高烧了?”
太后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
她强压下自己的怒火,硬邦邦道:
“对,时琛现在很不好,你要是还有一丝良心的话,就赶快去求谢知翡,让他去救救宋时琛。
若是等到明日,或许时琛就......”
说到这里,她喉头哽咽起来。
虽说宋时琛不是她的亲子,但作为现在宋氏皇族最后的血脉,她和宋时琛是绑在同一根线上的蚂蚱。
更何况宋时琛赤诚孝顺,有了他,太后的晚年生活聊有慰藉,多少是有一些母子之情的。
沈窈攥紧了手指。
去求谢知翡,那就是......
见她竟然面露难色,太后简直难以置信。
“你,你难道连这点同理心都没有吗?沈窈,你还有没有人性?时琛为你做了多少,你对得起他吗?”
沈窈紧锁眉头,声音苦涩又无力。
“可是,可是我答应了时琛......”
“答应个屁!”
端庄典雅的太后娘娘第一次急出了粗话。
“哀家不管你们两个人之间做了什么约定!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今日宋时琛死了,你们再情深义重山盟海誓又有什么用?”
她长吸一口气,看似苦口婆心,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诛心。
“沈窈,你就是个害人精!你既然跟了摄政王为什么还要招惹时琛?
你既然跟了时琛为什么还要招惹摄政王谋反?
你这么大的本事,我们宋家人要不起!时琛命格承担不起你这克夫妇人!
你要是还有一丝良心,就放过他吧!”
沈窈抬眼看去,一向高傲的太后眼眶竟然红了,哽咽着道:
“放过他,给宋家留一丝血脉,我求求你了!”
说着就势竟然要跪下来!
沈窈连忙上前一步拖住了她的小臂,只是脸紧紧绷着,没有说话。
她心中千回百转,在信守诺言保护这生命中最纯洁的感情,和宋时琛的性命之间来回纠葛。
但实际上,心中的天平早就做出了选择。
她咬了咬牙关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太后依旧不明所以,“你什么意思?你什么意思沈窈?你还不肯放过时琛,不肯放过我们吗?你一定要将我们所有人都害死才满意吗?你这个害人精......”
但是她人已经被侍卫拖走了,渐渐地,沈窈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
她猛地跌坐在了门槛上。
侍卫们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。
小圆子从远处端着一只托盘,来到了沈窈身边。
“主子。”
他声音带着哭腔,都在颤抖。
沈窈偏过头去看那托盘上的酒壶和一只酒盅,就那么定定看着。
“主子,都,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......”
小圆子哭丧着脸。
其实他想开口再劝沈窈考虑考虑的,但是......想到什么,他咽了咽口水,又将话吞了回去。
沈窈却没动手,看了那酒盏半天,最后移开视线道:
“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?”
小圆子眼睛一亮,忙不迭点头。
“是啊是啊,主子,太后说的不错,留得青山在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