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不可为而为之......
是啊。
她愚蠢地以为,只要自己嫁给了皇帝,成为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的妃嫔,那谢知翡理所当然不可能动她。
但其实这种认知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成立。
到后来的时候,她自己也意识到了,掌握这天下的,从来都不是谁坐在那张宝座上的名头,而是权力实实在在握在谁手中。
可那时候她已经别无选择,虽然害怕谢知翡最后会越过皇权报复她,却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她这样愚蠢的脑子都能悟得明白的道理,宋时琛如何不知道?
若他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和谢知翡之间的关系,还肯纵着自己的私心,勇敢将自己护在身后,那他......
是担了多大的风险啊!
是有多......爱自己啊。
沈窈顿觉心中的愧疚更甚。
“时琛哥哥,呜呜,是我对不起你,我......”
再多的语言都说不出沈窈心中的愧疚难当。
她为自己的自私,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悔恨,恨自己利用了宋时琛,将这个深爱她的人拖下了水,无法保护他不说,还要他拼得一身剐来保护自己。
宋时琛甚至还在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发丝。
“窈儿,我不怕死,我怕你不自由,你......咳咳......咳咳咳。”
宋时琛顿时咳得面色涨红,用袖口死死掩住口角。
“时琛哥哥?你怎么样?”
沈窈吓得连忙扶住他,谁知宋时琛刚将那袖子拿下来,就猛地将它藏在了身后!
不过是在她眼前一闪而过,可是沈窈看清了。
那样刺目,那是......鲜血!
宋时琛咳血了!
沈窈瞳孔骤缩,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。
“时琛哥哥,你,你需要看诊,你需要看诊,我,我这就叫人!”
她的泪水夺眶而出,像是下定了决心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可宋时琛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脸色还没缓过来,不能出声说话,就那么死死抓着她。
沈窈不敢动了,回身探头看他。
“时琛哥哥......”声音颤抖,像是怕惊吓到这个本就强弩之末的人。
宋时琛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,这一点点小动作就痛地满头大汗,但还是青白着一张脸,有气无力看向沈窈。
“不要,不要向他低头,我宁愿死......”
沈窈的泪水一下子就哗啦啦落了下来,瞬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。
“可是,可是你这副样子......”
宋时琛急剧喘息着,“窈儿,窈儿,我说了,我宁愿死,你我好不容易在一起,我,我宁愿和你一起死,也不愿你再委身,委身......”
沈窈顿时扑在了宋时琛身上,再也忍不住,放声哭了出来。
“时琛哥哥,呜呜呜......”
为什么?
为什么老天这样残忍?
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和宋时琛?
她不想死,更不想让宋时琛死。
这个少年,是迄今为止对她最好的人,他在一次次为危难的时候救她,用最大的尊重对待她,可是这样好的少年,却要在谢知翡这个混蛋的逼迫下去死......
“窈儿,答应我,答应我......”
宋时琛声音已经快没力气了,可依旧死死攥着沈窈的手腕。
沈窈别过脸去,咬着唇瓣。
答应,宋时琛真的会死,可是不答应......
“你若是不,不答应,我现在就一头撞死......”
宋时琛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,一下子用话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沈窈哑口无言。
她眼眶又酸又胀,回头对上宋时琛的视线,艰难点了点头。
她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离开那间昏暗的小房子的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福临宫的,只觉得天越来越黑,越来越看不清前路。
也不知道那些寸步不离跟着她的侍卫这会儿都去哪儿了,然而沈窈也无暇顾及,平日里走一炷香功夫的路程,今日走了半个时辰,回到福临宫的时候,一头栽倒。
“哎呀~主子!”
好在小圆子一把接住了她。
将昏昏沉沉的她送回了房里。
沈窈在昏睡过去的前一秒,对小圆子吩咐了一句。
小圆子眉头一皱,差点哭出声来。
“主子~”
沈窈摆摆手,他只得退下。
太熙殿同时接到了消息。
谢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