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风的大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世子!不!王爷!你现在可是堂堂的摄政王!以后府里怎么能没有主母?
那迎来送往,进宫参宴的,谁来操持?
还有您以后要生孩子继承您的爵位的呀!不娶妻哪里来的孩子?!”
在鸣风看来,沈窈再得宠,终归也不过是要做个妾室的。
妾室生的孩子那是玩意儿,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的,世子是迟早要娶个王妃的!
可是寒枝却用烧火棍狠狠捅了他一下。
“嘶--”
鸣风的话一下子咽回了肚子里,被烫的。
他震惊地瞪着手里还拿着凶器的寒枝。
寒枝却没理他,而是眼睛里倏然亮起光芒,对谢知翡道:
“王爷!不娶主母,府里只有沈姑娘一个人,那沈姑娘不就是着府里唯一一个女主人吗?!
您何不直接娶沈姑娘作为王妃呢?”
她眼里全是跃跃欲试,想要再拱一把火将自家世子爷点醒。
谁知谢知翡听了终于抬起眼帘,却是皱了皱眉。
“她?主母?”
她那副柔弱性子,能担得起什么主母的担子?
还是摄政王府的主母。
况且,她的母亲可是纪氏那个要害死自己母亲的贱人!
想到这一点,谢知翡眸色就冷了下来。
“她不行。”
能让她做自己府里唯一一个女人,已经是自己给她的最大的宠爱了。
寒枝的眸光闪了闪,最终还是黯淡了下去。
......
距离京城和边塞千里之遥的登州。
一家普通的小驿馆里。
谢知玉在睡梦中翻来覆去,额头上都是汗水,秀眉紧蹙着。
“殿下!殿下!!不!!!”
宋时琮在太和殿的御座上,面对浩浩荡荡前来讨伐反贼的兵士,最后被谢知翡一箭射穿喉咙的样子,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。
泪水奔涌而出,模糊了她面前的画面。
下一刻,谢知玉从噩梦中惊醒。
睁开眼,眼前只有飘飘荡荡的帘帐,而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,整个人急促呼吸着。
“不,不......”
嘴里兀自呢喃,但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是梦。
不。
是梦,但也是实在发生过的事实。
一瞬间,心如刀绞。
谢知玉拧紧了眉头,死死按住胸口。
那种心脏钝痛的感觉每夜都折磨着她,可她却毫无办法。
最后那痛逐渐蔓延,竟然有想要往小腹蔓延的趋势!
谢知玉吓得连忙捂住小腹。
“不,不要!”
她连连深呼吸,调整自己的心跳,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,免得影响了......
“砰”地一声,房门被人踹开。
然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,有人来到她的床边,拖凳子的声音响起,那人坐了下来。
然后砰地一声将药碗顿在了床边的小几上。
“喝了!”
还是那样冰冷中透着不耐烦的声音。
谢知玉抬起眼来,就着月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孟柔嘉,你怎么还不睡?”
她声音仿佛从水里捞出来,湿淋淋地,有气无力。
孟柔嘉点亮了油灯,一脸不耐烦。
“你在这屋叽叽歪歪的,吵的我一点也睡不着!我怎么睡?!”
谢知玉垂下眼帘,伸手端过那只还温热着的药碗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声音淡淡的,闻到药汁熟悉的清苦味,还是拧着鼻子喝了下去。
很奇怪。
之前剑拔弩张,为了一个二皇子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,此时心平气和坐在一起。
孟柔嘉还在半夜她被惊醒的时候照顾她。
呵。
世事无常。
孟柔嘉听了这声道歉,心气也没有顺一点,但说话火药味没那么浓了。
瞥了一眼谢知玉的肚子,问道:
“感觉怎么样?”
谢知玉沉吟片刻,“还好,刚才做噩梦有点痛,但你这碗药来的很及时。”
孟柔嘉便自嘲似的笑了一下。
“也真是没想到,有一天我竟然帮你安胎,安的还是你和我前未婚夫的胎。”
谢知玉也跟着讪笑了一声。
“是啊。多谢你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就在孟柔嘉收了碗准备走了的时候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然后孟相的声音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