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气得抬脚将那掉下去的饼渣捻碎,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:
“M的,早知道下手杀了。”
“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”
寒枝一掀帘子,从军帐外面进来,抬头就给了鸣风一句。
鸣风顿时涨红了脸色,在寒枝的怒目而视和自家主子的戏谑目光中清了清嗓子,垂下头去。
寒枝便将手里的信递给了谢知翡。
“王爷,这是京城刚来的信,其中......有孟彰来的一封。”
“哦?”
谢知翡接过,三两下打开,看完之后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王爷,怎么了?”
寒枝好奇道。
谢知翡也没藏着掖着,冷笑道,“孟彰想要和我攀亲戚,竟然想将孟柔嘉给我做侧妃。”
“啊?!!”
“什么?!!!”
寒枝和鸣风都惊诧出声。
孟彰这个丞相,端的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。
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八面玲珑,谁也不得罪,反而在谁那里也讨不到好。
一家女许百家,就是为了得个好价钱。
之前先是支持二皇子,看二皇子不得势,转而将二女儿孟柔莲送上来,想要支持十六皇子。
结果这次十六皇子顺利登基,谢知翡虽然给了他面子让他女儿做了皇后,可是却同时封了柏沛山的女儿做贵妃。
还将他手下的六部拆分地七七八八,兵权谢知翡收归自己所有,钱权和用人方面,上头安了内阁。
他这个丞相一下子就变成了虚职。
所以这会儿急得要命呢。
鸣风连忙道,“孟相这是拉拢您,想要在您这里分一杯羹呢,您的意思是......?”
谢知翡冷笑一声。
“两姓之臣,岂能重用?”
若是能重用,早也不会分他的权了。
寒枝笑了笑,“那您也不会娶孟柔嘉了?”
还不等谢知翡回话,鸣风就嘿嘿笑了一声,率先抢答。
“世子,那孟柔嘉可是个美人儿啊!性情也挺温柔的,之前可是培养了准备做皇后的!
这样的美人儿给您做妾,您不要?”
在鸣风看来,他家世子如今可做了摄政王了,那天底下最好的女子都配得上的!
送上门来的美人儿不要白不要!
结果被寒枝抬脚在小腿上踹了一下。
“美人儿美人儿!满脑子都是美人儿!世子收了人家女儿能不给人家办事?你脑子里能不能少装点女人?!”
鸣风被踹得嘶嘶倒抽冷气,第一次面对寒枝的淫威来了脾气。
“哎?你这人!到底是谁满脑子都是女人?
我就算满脑子都是女人我也没有一天换一个女人吧?我一直洁身自好!
倒是你!上个月还和殿前司身高九尺的那个好着呢!这个月就换成了镇北军的那个副将!
我看你才是满脑子都是男人吧?!!!”
这话将寒枝气得直接七窍生烟,伸手揪住鸣风胳膊上的肉狠狠一拧。
“啊!!!”
鸣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我叫你多嘴!我叫你多嘴!老娘谈几个对象你管得着吗?!”
“啊啊啊!杀人啊!你,你就是滥情你还不让人说了!找的好看的也就罢了!殿前司那个别人都叫他猴子!你也看得上!
还有现在镇北军那个副将!三十多岁都能做你爹了!”
“你再瞎说!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!!!”
两个人又在帐篷里闹了起来。
谢知翡以手支额,从炭火上提下铜壶,给自己沏了一杯酽酽的茶,一边喝一边看他们二人闹。
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,反而十分欣赏。
边关苦寒,长夜寂寂,看这样一出皮影戏也十分有趣了。
一会儿寒枝打累了,笑得十分不好意思地回到了谢知翡身边。
那边鸣风胳膊上脖子上好多个青紫印子,都是被掐出来的,一脸沮丧地坐回了谢知翡另一侧,还将小马扎扯得远远地,和寒枝拉开距离。
寒枝搓了搓手,局促笑着。
“王爷,不好意思,刚才说到哪儿了?哦,那孟柔嘉,那属下就替世子回信,将孟相回绝了?”
谢知翡点点头,将桌案上的茶盏往寒枝和鸣风一人面前推了一只。
寒枝接了,笑得更灿烂。
“害,总让王爷看我的笑话。
其实......王爷这个年纪,也该......,那个......”
她挠了挠脑袋,看了鸣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