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听到沈窈继续道:
“时琛哥哥,我早就和你说过了,我不在意名分。
相比较名分,我更在意我们能不能开开心心在一起。
若是为了一个名分,让你众叛亲离,遭受危难,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。
帝王之路何其艰辛,你每走一步都有无数个人看着,想要挑出你的错处,将你从高位上拉下来。
窈儿只愿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--
只有宋时琛平安,她自己才会平安。
在决定勾引宋时琛的那一刻起,她就没有了回头路。
若是宋时琛坐不稳这个位子,或者自己失去了宋时琛的心,那她也没有其他退路了。
宋时琛眼眶一酸,嘴唇开始颤抖。
他伸手猛地将沈窈拽进了自己怀中。
“窈儿!”
“窈儿!你怎么可以这么好!是我对不起你!是我对不起你!”
闷闷的哭腔埋在了沈窈的肩头,努力不让女孩听出自己的脆弱,宋时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人揉皱了。
愈发为自己不能给沈窈最好的一切而感到难过。
所有人都在向自己索取,都在向自己要求,只有沈窈什么都不求,只求他好。
少男少女的两颗心在拥抱中靠的更近了。
良久,沈窈才从宋时琛的怀抱中脱离出来,斟酌了一下,问了句:
“那个......时琛哥哥,册立皇后的时间定下来了,是和你登基一起,那......你知道我大哥和十五公主是什么时候完婚吗?”
这句话沈窈问的状似无意,实则心里十分没有底气。
这些日子她夜里翻来覆去思考谢知翡临走之前的那句话,十分不明白谢知翡是什么意思--
“十五公主那边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放心吧,找了专人看着,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,一切都等你回来。”
初时听下来,觉得是谢知翡关心十五公主,所以在她身边放了专人看着。
可是后来沈窈越琢磨越不对味。
若是为了十五公主的安危,那寒枝应该回答,“找了专人保护着”,而不是“找了专人看着”啊。
这样说,难道还有别的深意?
但那话太模糊,沈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,所以想要从宋时琛这里探探口风。
宋时琛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说来奇怪,宫变那日看到过阿姐,她当时十分狼狈,但和我说登基是第一要紧事,让我别管她。
后来就再也没见到她的人影了,这都好几日了。”
“啊?十五公主失踪了?”
宋时琛摇摇头,“没有,她身边的侍卫时不时会传信回来,说她一切平安,让我别担心。
之前阿姐也经常出去办事,一办就是十几日,很正常。”
顿了顿他又接了一句道,“但是母后说,这节骨眼上她还在外面乱跑不回来有些不懂事了,应该在宫里好好备嫁了。
几位朝臣的意思是放在登基大典之后尽快办。
不过这件事还在讨论中,还要去信问问摄政王的意见,也要看北征战事的进度。”
沈窈茫然点点头,渐渐分析出一点苗头来。
所以十五公主没有失踪?谢知翡派的人,真的是保护她的?
沈窈摇了摇头脑袋。
算了,不想了。
以后这二人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。
管他谢知翡对谁好,又喜欢谁呢。
反正他说过,玩腻了会放了自己,而现在......他有了宋时薇,想必到时候了。
她靠在宋时琛的怀中,眸子渐渐冷了下来。
......
寒甲卫一路急行军,先于镇北军到了北狄边境。
据说最近北狄皇室找回了二王子,气焰十分高涨,说要为二王子当日在边境受辱一事报仇。
谢知翡冷笑。
这位北狄二王子赛音,实则是个公主。
只不过从小当做男孩子养着,对外也是那么说着,便真当自己是个男孩了。
也是可笑。
当初北狄王庭内斗,大王子的人找到自己说要坑害二王子一把,而自己要收拾当初良安镇那些坑害舅舅的人,两边一拍即合,上演了一出好戏。
谢知翡先帮忙掩饰踪迹,将二王子送入大乾,原本是准备帮北狄大王子直接将她杀掉的。
但是最后动手的时候,谢知翡听下属说,那竟然是个女孩!
女孩,自然没有继承北狄王座的可能了,谢知翡便想着留她一命。
没想到那小丫头是个狠